一亩灵田,红棕色的土地,气温如春,没有光源却有光。灵泉从石头缝隙里渗出来,每天三碗的量。灵田上有一棵大豆幼苗,是她上次带进来的种子长出来的,苗已经长了大约三寸高了,叶片嫩绿,像是刚从土里冒出来的孩子的脸。
她站在灵田边上,手掌摊开,银子在上面。
银子还在。
她把手掌翻了一下,银子从手掌上滑落到灵田的土面上。滑落的时候银子的重量在手掌上消失了——消失了不是银子没了,是银子离开了手掌到了土面上。土面上的银子像是一小堆灰白色的石头,嵌在红棕色的土里,看起来像是地里长出来的矿脉,矿脉不像是外来物,像是本土的。
铜钱也落了下来,一千二百六十枚铜钱落在银子旁边,像是一阵细雨落在瓦片上,叮叮当当,每一枚落下去的位置都不一样,有的叠着,有的歪着,有的滚到了灵田边缘差点滚出田界。
钱在空间里了。
她蹲下来,把铜钱一枚一枚地码好,码的方式和在桌面上码铜钱一样,三排,每排的数目她心里有数。码完了以后她把碎银压在铜钱上面,碎银的重量把铜钱的三排压得更实了,像是给铜钱上了一层盖。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灵田上的钱和苗,钱在苗的旁边,苗在钱的旁边,像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住在同一块地上。钱是死的,不会长不会变。苗是活的,每天都在长。死的东西和活的东西放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协调感,像是空间不在乎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东西进来了,空间就接收。
她退出空间,退出的时候眩晕比进入的时候更轻,像是推门出去比推门进来更容易。
银子存进了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把大额的钱存进空间,以前她只带种子和小件物品进出,钱从来没有超过三十文。这次二两六钱,所有积蓄的三分之一进了空间。剩下的三分之一在灶台后面的陶罐里(约三十文零用),另外三分之一在账簿上记录但实物已经换成黄豆和堆肥了。
空间里的钱不会被祖母翻走,不会被大伯父偷走,不会被任何不知道空间的人找到。物理隔离,最原始但最有效的安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