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她挥了挥手,别说了。再说我也要哭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手拉着手。
像三十三年前一样。
庆典结束以后,苏念念一个人留在了宴会厅里。
桌上还留着残羹冷炙,椅子东倒西歪。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铁皮盒子里的老照片——一九九八年的全家福。
她看着照片。
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重生那天摔了一地的碗筷。
想起了宝蛋第一次叫。
想起了妮妮第一次对她笑。
想起了顾承远第一次握住她的手。
想起了双胞胎出生的那声啼哭。
想起了婆婆说你是个好的那一刻。
想起了周翠花走的那天晚上的月光。
想起了念念初第一次包的饺子——扁扁的、歪歪的。
她打开随身空间,从灵泉里打了一碗水,慢慢喝了。
水是甜的。
跟三十三年前一样甜。
空间啊空间。她轻声说,谢谢你陪了我一辈子。
空间没有回应。
但苏念念觉得,灵泉水好像比以前更甜了一点。
走出去的时候,苏念念看到顾承远站在门口等她。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给你。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等了多久?
不久。
又骗人。
顾承远没说话。
苏念念笑了。
两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