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前世的她，没有孩子。她死在冰冷的街头，身边没有一个人。

这世她有了四个孩子——宝蛋、妮妮、念安、念宁。她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爱。

但还有很多孩子，没有她这样的运气。

就你了。苏念念在李念慈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我先去看看这个孩子。

晚上回家，苏念念跟顾承远说了这件事。

你想去云南？

太远了。

远也得去。苏念念说，我得亲眼看看那些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然这钱花出去了，我心里没数。

顾承远想了想。

我陪你去。

你不用——

我退休了，没事干。顾承远说，再说，你一个女人家去那么远的山区，我不放心。

苏念念看着他。

这个男人，话还是那么少，但每次都说到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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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起去。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念念打开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灵泉在汩汩地冒水，灵田绿油油的，食材库里满满当当。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空间了。

刚重生的那些年，她靠空间里的食材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后来日子好了，空间里的东西用不上了，她就让它安静地待在那里。

但灵泉水她一直在用。

每天早上，她会给全家人的水壶里兑一点灵泉水——不多，就几滴。但喝了以后精神好、身体棒。孩子们从小没生过大病，顾承远的身体在同龄人里也算硬朗，都有灵泉水的功劳。

苏念念从灵泉里打了一壶水，装进几个军用水壶里。

到了那边，万一水土不服，喝这个。她跟顾承远说。

这是什么水？顾承远接过水壶，看了一眼。

我自己配的。苏念念含糊地说。

顾承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早就知道苏念念有秘密。但他从来不问。

有些秘密，不需要说破。

第二天一早，苏念念和孙淑芬坐飞机去了昆明，然后转汽车去了怒江。

小翠留在省城看家——公司的事不能没人管。

从昆明到怒江，坐了八个小时的汽车。山路弯弯绕绕，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深山。孙淑芬晕车晕得厉害，一路吐了三次。

我不行了……孙淑芬靠在座椅上，脸色发青。

忍忍。苏念念递给她一杯灵泉水，喝点水。

孙淑芬喝了一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念念，你那个水壶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喝了以后舒服多了？

就是矿泉水。

骗人。矿泉水哪有这么好使。

苏念念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怒江县城，又换了一辆小面的，颠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李念慈所在的村子——茨开镇的一个小村寨。

村子很小，只有三四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

房子是木板房，屋顶盖着石棉瓦。路是泥路，下了雨就泥泞不堪。

村子里只有一所小学——茨开小学。三间土坯房，两个老师，二十几个学生，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混着上。

苏念念站在学校门口，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前世她没上过学，这辈子她也没正经上过几年学。但她知道，读书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路。

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念转过身。

一个小姑娘站在她身后，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山里的泉水。

你就是李念慈？苏念念蹲下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

你多大了？

九岁。

上几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