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刘德贵。

上次在新城市，他搞了那么多手段——找地痞闹事、举报卫生、威胁供货商，都没能把她怎么样。她以为这人回了老家就消停了，没想到竟然跟到省城来了，而且手笔更大——整整三层楼，直接对标念念餐饮。

他图什么？

单纯是做生意？还是冲着她来的？

苏念念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

管他图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把笔记本锁进抽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马经理，我是苏念念，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对，关于会员制度的。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孙姐，新城市那边怎么样？

好着呢！电话那头孙淑芬声音洪亮，两家店这个月流水加起来破了两万，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十五。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前头街上那个修自行车的老王头说，最近几天总有外地人来打听你的事，问你在省城的地址、家里几口人。我让他别乱说，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苏念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知道了，孙姐。你让大家留个心眼，有啥不对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省城的冬天日头短，四点半天就擦黑了。

苏念念站在窗前，看着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路面的积雪照得发黄。

刘德贵来了。

还有一个人，也快出来了。

两件事搅在一起，让她心里头那个一直压着的石头，又往上顶了顶。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孔——瘦长脸，嘴角总挂着笑，说话轻声细语的。

李向前。

前世骗了她全部家当、把她推下楼梯的那个人。

还有三个月，他就该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