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头探出脸来，照得院子里的积雪亮晃晃的。苏念念出了月子，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正在屋里抱着念宁喂奶。

苏老板在吗？

外头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顾承远皱了皱眉，起身往外走。苏念念在后头喊了一声：是福满楼的陈老板，让他进来吧。

顾承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把人让了进来。

陈福生站在院子里，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脸上的神情不像上次来竞标时那样志在必得，倒显得有些局促。

苏老板，打扰了。陈福生跟着顾承远进了屋，目光扫过屋里抱着孩子的苏念念，愣了一下，坐月子呢？恭喜恭喜。

陈老板客气了。苏念念把念宁交给旁边的月嫂，起身招呼，快请坐，承远，倒杯热茶。

陈福生坐下，接过顾承远递来的茶杯，手有些发抖。他抿了一口茶，暖了暖身子，才开口说话：

苏老板，我是来赔罪的。

苏念念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的？

陈福生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上次的事，是我糊涂。我不该打那个主意，想从中间插一脚。现在想想，真是丢人。

他说的是之前想抢省城那块地皮的事。

苏念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福生继续道：后来我回去好好想了想，苏老板能在省城把旗舰店开起来，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不是一般人。我陈福生做生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有魄力的年轻人。

陈老板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苏念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陈福生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苏老板，这是我拟的合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