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你以为你赢了？他咬着牙，你以为你开几家店、赚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死在我的手里，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这个世界上，想害你的人多的是！

也许吧。苏念念点点头，但至少不是今天。

她抬起手，指向李向前的身后。

你听，警笛声。

李向前猛地转过头。

远处，确实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苏念念轻声说，你明明把顾承远引走了？你明明把我家的警卫员打晕了？你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你闯进来了？

这个家属院住的都是军人，他们的家属被袭击了，你以为部队会不管？

李向前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户上。

窗户是唯一的出路。

他正要冲过去，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不许动！

手电筒的光芒刺得李向前睁不开眼，紧接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将他按倒在地。

老实点！

李向前被死死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苏念念。

苏念念还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剪刀，脸上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念念！

顾承远从门外冲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念念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我没事。苏念念摇摇头，把剪刀放到一边，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警察就来了。

顾承远松了口气，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事，连夜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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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苏念念拍了拍他的背，真的没事。

她靠在顾承远怀里，看着门口被押走的李向前。

李向前也在看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他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明明已经调开了顾承远，明明打晕了警卫员……为什么苏念念会这么冷静？为什么她会提前报警？

苏念念像是看透了他的疑惑，轻声说了一句：

李向前，你太小看我了。

前世她死过一次，重活一世，什么阴谋诡计她没见过？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李向前不会善罢甘休。她让小周每晚检查门窗、保持警惕；她在床头放了剪刀防身；她让孙淑芬每隔一小时给她家里打一次电话，没打通就立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