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云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先是父亲秘书打来的电话，说何主任让她周末回一趟家。她问什么事，秘书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让她做好准备。

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六下午，她坐车回了何家大宅。

何家住在省城东边的一片老别墅区，院子里种着两棵梧桐树，树荫浓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何若云推开院门的时候，就看到父亲何建国正坐在堂屋里，脸色铁青。

“爸。”她叫了一声，心里有些发虚。

“进来，把门关上。”何建国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

何若云依言关上门，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父亲的表情，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何建国今年五十七岁，早年是部队里的兵，退伍转业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他身板笔直，即便坐在椅子上也是腰杆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若云。”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何若云的心咯噔一下：“爸，我……”

“别跟我打马虎眼。”何建国打断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报纸扔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何若云低头一看，是那张《江东日报》。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这篇报道，是你让人登的？”何建国问。

何若云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何建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我再问你一遍，是你干的？”

“是。”何若云不敢再隐瞒，低声应道。

“你好大的胆子！”何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造谣！你在污蔑一个军人的妻子！”

何若云被父亲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爸，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何建国指着她，手指都有些发抖，“你是不是觉得我当到这个位置，就没人敢管你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何建国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

“爸……”何若云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苏念念的丈夫是什么人吗？”何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顾承远，解放军团长，保家卫国的军人！人家在战场上拼过命、流过血，你倒好，躲在后头搞小动作，编排人家媳妇的闲话！”

他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人家媳妇凭本事创业致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嫉妒什么？你图什么？”

何若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就是……我就是

七月初，省城进入了闷热的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