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夹了一筷子。

他说。

第三道，东坡肉。

五花肉方方正正，红得发亮，皮上一层油亮的酱色。用筷子轻轻一戳，肉皮颤巍巍的，像果冻一样。

首长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肥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一点都不腻。瘦肉的纤维软烂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甜。

他连说三个，这个厨子，有点东西！

赵雅琴在旁边捂着嘴笑，心里暗暗得意。

十道菜，一道接一道地上。

龙井虾仁，清爽解腻；翡翠豆腐，碧绿如玉；蟹粉小笼，一口一个，汤汁鲜美；红烧蹄髈，酥烂入味，肥而不腻；清蒸石斑，鱼肉嫩滑，原汁原味；桂花糯米藕，甜糯可口；燕窝银耳羹，美容养颜。

每一道菜端上来，首长都会夹几筷子，连连点头。

等最后一道燕窝银耳羹端上来的时候，首长放下筷子，对着身边的人说：

把做菜的大厨请出来，我要见见。

赵雅琴站起身，朝后厨的方向招了招手。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解下围裙，走了出去。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藏青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大礼堂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夫人们相比，她朴素得像个丑小鸭。

但她不卑不亢，走到首长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首长好，我是念念餐饮的负责人，苏念念。

首长打量了她一眼，有些惊讶：这么年轻？

是，首长。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是我带着团队一起做的。

首长点点头，笑了：好，好，好。年轻人有本事，把咱们传统的老味道做出来了。

他伸手拍了拍苏念念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念念又鞠了一躬：谢谢首长。

退下来的时候，赵雅琴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念念，你太棒了！她压低声音说，首长刚才那几个，说得可响了，我在旁边都听见了！

苏念念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大礼堂，看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小主，

都是省里的领导夫人，被赵雅琴请来作陪的。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毛呢裙，头发烫成波浪卷，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看着就价值不菲。

赵雅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那是何太太，省财政厅何厅长的夫人。

苏念念点点头，正准备收回目光，何太太突然转过头来。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何太太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苏念念说不清是什么。

她礼貌性地朝何太太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忙活。

宴会进行到一半，赵雅琴带着苏念念去认识那几位领导夫人。

这位是何太太，这位是王太太，这位是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