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摆上桌,红烧肉、清蒸鱼、炖鸡、青菜豆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周翠花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清蒸鱼鲜嫩无比,上面铺着葱姜丝,淋着热油,滋滋作响;炖鸡炖得酥烂脱骨,汤汁浓郁......
妈,吃饭吧。苏念念招呼道。
周翠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香得她眉毛都要飞起来。
唔......还行吧。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嘴硬。
苏念念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再好吃的东西,嘴上也不会服软。
王婆婆也坐在桌边,夹了一块鱼肉,吃得连连点头:翠花,你这儿媳手艺真不错,比你家承达媳妇强多了。
周翠花翻了个白眼:什么手艺,不就是个做饭的?
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点没停,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苏念念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妈,您喝点汤。
周翠花嗯了一声,接过碗喝了一口,又皱起眉头:这鸡炖得一般,没什么味道。
苏念念笑了笑,继续吃饭,不再多说。
反正婆婆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懒得争辩。
吃完饭,周翠花把碗筷一推,又开始说正事。
三百块钱,你今天给我。
苏念念收拾着碗筷,不紧不慢地说:妈,我没钱。
没钱?周翠花腾地站起来,你开食堂开饭店的,会没钱?当我没听说过?你一个月少说也赚几十块!
妈,赚得多花得也多。苏念念把碗筷泡进水里,房租、水电、人工、食材,哪样不要钱?
那你也不能不给家里钱!周翠花指着她的鼻子,承达是你小叔子,他结婚你当嫂子的不帮忙,说出去让人笑话!
妈,承达结婚关我什么事?苏念念转过身,直视着她,他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让我出钱?
周翠花气得脸都红了:你这叫什么话?承远是承达的亲哥,当哥的帮弟弟,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苏念念冷笑一声,那妈您倒是说说,这些年承远给家里寄了多少钱?承达又给家里寄过多少?
周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承达没本事,承远有本事,多帮衬点怎么了?
没本事就该一辈子靠哥哥?苏念念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妈,承远是您儿子,承达也是您儿子,凭什么只有承远一个人往家里寄钱,承达就只管伸手要?
你......周翠花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您要是说承远该养老,这没问题,每个月该给的钱我们照给。可您要是说承远该养承达,那对不起,没这个道理。
周翠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我不活了!儿媳欺负婆婆,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念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这种把戏,前世她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