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给你,本宫拿什么自保?”

李昭阳仰起脸,凤眸微眯,声线压得很低,“太后要我的命,陛下防着我夺权,北境三十万人嗷嗷待哺。陆渊,你吞得下十三家粮商,你也得有命回北境去。”

“这就不用长公主操心了。”

陆渊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羊皮纸,啪的一声甩在旁边案几上。

李昭阳余光扫过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羊皮纸上盖着太后私印跟江南织造使押字。

“这是......”

“太后给江南商会下的密令。”

陆渊抽出腰间短刀,修剪着指甲缝里血污,“只要你今夜死在骊山行宫,江南十三家粮道明日就会被冠上谋逆之罪,直接收归内库。你以为你扣着底账就是护身符?在慈宁宫眼里,你死了,账本就是一张废纸。”

李昭阳脸色白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母后......当真这么狠?”

“皇家哪来的母慈子孝。”

陆渊收刀入鞘,“交账,还有留在这里等天亮被当成逆贼火化,你自己选。”

李昭阳胸口一起一伏,狐裘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白皙肩头。

她看着眼前男人,突然笑了,眼尾带几分挑衅:“账册不在行宫。”

陆渊眼神沉下来:“你耍我?”

“本宫没那么蠢,把命根子随身带着。”

李昭阳伸手理了理额前碎发,恢复平时倨傲神态,“账册藏在金陵城外栖霞寺。只有本宫贴身玉佩加上特制密匙,才能开启地宫铜闸。你杀了我,一粒米也别想运出江南。”

外头山风呼啸,吹得殿内残烛忽明忽暗。

赵武提刀快步走上殿前:“将军,后山有火把亮起来了!黑羽卫的第二批人摸上来了,领头的是行宫副总管魏德!”

李昭阳脸色骤变:“魏德是母后的死太监,他手里有神臂弩营!”

“急什么。”

陆渊转过身,将披风抖开,直接扣在李昭阳身上。

带体温宽大黑袍劈头盖脸罩下来,把李昭阳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陆渊!你干什么?!”

李昭阳挣扎着探出脑袋。

“闭嘴。”

陆渊单手搂住她腰,直接将这位尊贵大长公主扛在肩头。

“放我下来!本宫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