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血肉被穿透的声音。

那只手缓缓收回。

掌心之中，托着一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琉璃雕琢而成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表面流淌着的霞光，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浩瀚的时间法则波动。

仿若时间大道，时间长河所化。

那是秦如仙的心。

未来的秦无尘垂眸，静静看着掌中那颗琉璃心，眼神淡漠如万古寒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只有对大道的执着，对超脱的渴望，冰冷而纯粹。

“无尘哥哥......”

秦如仙终于发出声音。

绝美的仙颜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死死盯着秦无尘，眼中满是茫然、不解、以及......深可见骨的悲伤。

未来的秦无尘没有回答。

然后。

画面戛然而止。

“轰！”

光幕轰然溃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殿内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秦无尘沉默坐着，重瞳深邃，倒映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如仙会选择对他下手。

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那个眼神，那不仅仅是对大道的执着，更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许久。

他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秦如仙身上。

“所以......”他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罕见的沙哑，“这就是原因。”

秦如仙琉璃般的眸子蕴满哀伤，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无尘看着她那张绝美而苍白的仙颜，看着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

而是......

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复杂。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秦如仙张了张樱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轻轻颔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没有带走轮回古树。

小主，

那株散发着轮回道韵的奇异小树，依旧静静悬浮在秦无尘面前，流淌着黑与白交织的光辉。

而秦无尘......也没有让她带走。

很快。

朝天阙内，只剩下秦无尘一人。

他重瞳无比深邃。

想起了刚才画面消散前的刹那。

未来的秦无尘，忽然朝着虚空某处看了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