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玉坠毫无反应。温度低迷,像被冻住了一样。祖珠的力量仿佛被某种屏障隔绝,连最基本的预警功能都失效了。
他睁眼,望着头顶残破的洞口。一丝微弱的星光透进来,照在碎屑表面。它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变化。
他靠在墙角,手指紧紧攥着碎屑和玉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外面的脚步声仍在继续,一圈,又一圈。
他不再尝试调动灵气,也不再思考突围路线。他知道,现在任何动作都可能暴露意图。他只能等,像当年在后山守夜一样等。
守线如守心。
父亲的话浮现在耳边。那时候他还小,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寒夜里守着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现在他懂了。有些防线,不是用来攻的,是用来扛的。
他缓缓闭上眼,调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尽量轻,每一次呼气都拉长。身体逐渐放松,心跳放缓。他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一片不会引起注意的阴影。
外面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静得可怕。
他知道,他们还在。只是换了方式观察。也许正蹲在某个高点,透过缝隙盯着这个破洞。也许正用某种他不了解的手段探测他的存在。
他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像是某种暗号。接着,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向外走的节奏。
他们要撤了?
他不敢信。也许是诱他出来的计策。他依旧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沙里。整个裂谷地带重归寂静。
他仍没动。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睁开眼。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肩头伤口,血还在渗,但流速慢了。
他将碎屑重新收进袖袋,贴身藏好。玉坠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回暖迹象。
他靠着墙,慢慢站起身。双腿有些发麻,但他撑住了。他走到地窖入口,趴在地上,探头往外看。
夜空依旧昏暗,星稀月隐。风又起了,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看见地上残留的脚印,整齐排列,通向北方深处。那些脚印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刚才那两个人。
是新的痕迹。
他盯着那串脚印,许久没有动作。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伏下身子,重新隐入黑暗。
外面的风继续吹,沙粒覆盖了旧痕,又留下新迹。地窖上方的朽木微微晃动,一根断裂的藤蔓垂下来,轻轻摆动,像一只无人看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