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血还在滴。
陆凡站在废墟中央,双脚踩着碎石和焦土,短刀横在身前。两头妖兽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地面微微震动。他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握紧刀柄。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铁丝刮过肺叶。
他不能退。
身后是石头房,是那个快要断气的传令兵,是还没打通通道的慕容雪。
一头妖兽低吼一声,前肢猛地蹬地,朝他扑来。另一头从侧方包抄,动作协调,显然不是普通野兽。
陆凡咬牙,脚下一滑,险险避开正面冲击。但他躲得再快,体力也撑不住连续闪避。第二头妖兽尾巴横扫,他勉强抬刀格挡,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背部重重砸在断墙上。
尘土落下。
他咳了一声,嘴里有血腥味。短刀插在地上,帮他撑起身体。妖兽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围着他缓步走动,像是在等他彻底倒下。
他知道它们在等什么。
等他力竭,等他松手,等他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还站着。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位置,粗布衣襟下藏着那颗祖珠。它一直没动静,像是沉睡了。但现在,他必须让它醒来。
赵元武说过一句话。
“灵气分三等,浊者伤身,清者养神,纯者破法。”
那时他不懂,只当是老头喝多了胡言乱语。现在他明白了。
他的攻击打不穿骨甲,不是因为力气不够,是因为灵气太杂。
而祖珠能净化灵气。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按向胸口。指尖触到祖珠的瞬间,一股温润感传来。他闭眼,心神沉入其中,默念口诀。
祖珠微震。
一道清光从衣襟内渗出,顺着经脉流入四肢。这股力量不像平时那样狂暴,也不像修炼时那样缓慢,它是纯粹的,干净的,像是山间清晨的第一缕风。
陆凡引导它流向右臂,灌入丹田,再沿着手臂经络注入短刀。
刀刃开始发光。
银白色的光晕沿着刀身蔓延,刀锋嗡鸣,空气中响起细微的震荡声。
一头妖兽察觉不对,猛然扑来。巨斧高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陆凡不再闪避。
他迎上去,一刀斩落。
刀锋切入骨甲,如同切开薄纸。没有阻力,没有卡顿,直接贯穿肩胛,黑血喷涌而出。妖兽发出凄厉惨叫,巨斧脱手,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另一头妖兽停下脚步,盯着他手中发亮的短刀,眼中第一次露出惧意。
它转身想逃。
但已经晚了。
慕容雪的身影从断墙后冲出。她手中月华簪甩出三枚星芒符,精准落在妖兽退路上。符纸爆燃,烈焰升腾,将它的去路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