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脚步急促。
陆凡没看他,伸手接过短刃。入手温润,不像寒铁应有的冰冷。他试着注入一丝灵气,刃身立刻泛起微光,随即收敛,整件法器的气息消失不见——完美隐藏了自身灵波动。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抬头看向慕容雪,声音低沉:“多谢。”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应。阳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片刻后,她轻轻摇头,转身走出炼器房,裙摆拂过门槛,留下一缕极淡的药香。
陆凡握紧短刃,没有追出去。他闭上眼,调动祖珠回溯刚才残留的能量流。
画面浮现出来。
她在矿脉中走过,香囊微微晃动,粉末洒落,标记出一条隐秘路径;
她在丹炉旁假装指导,实则调整阵法节点,手法与此刻一致;
她现在做的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开始了。
唯一不同的是方向。
以前那些操作,是在帮血魔定位目标。而现在,她在用同样的手段,反过来破坏他们的计划。
她不是敌人。也不是单纯的盟友。
她是潜伏在敌阵中的另一条线。
陆凡睁开眼,胸口起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川一直没对他下死手——有人在内部干扰,让每一次布局都出现偏差。而这个人,一直在暗中配合他。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刃,青光与月白的纹路在刃身上交错盘绕,像两条缠在一起的丝线。他试着滴下一滴血,血珠滚落,被刃身吸收,没有激起任何波动。法器安静地躺在掌心,仿佛从未诞生过。
这不只是武器。这是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