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通道出口的石阶上,脚下的石板不再震动。祖珠安静地贴在他胸前,温度与心跳一致。他没有回头,知道秦洛依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头顶的岩层裂开一道缝隙,晨光从外面照进来,灰蒙蒙地落在他的肩头。
他抬脚迈出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阔。
玄月宗山门大开,一排弟子列于两侧。长老站在最前方,手中拄着一根古木杖。远处人群里,慕容雪穿着天风宗的浅青色长袍,手里攥着一张符纸,指尖微微发白。
陆凡停下脚步,呼吸慢了一拍。
他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来送行。
秦洛依走到他身边,银发被风吹起一角。她看了一眼山下蜿蜒的小路,轻声说:“该走了。”
陆凡没动。他望着主殿屋檐下的铜铃,那上面还挂着去年冬天他和小虎子一起换的新绳。那天小虎子坐在轮椅上笑得特别大声,说凡哥你也终于能进大殿了。
胸口有点闷。
他闭上眼,父亲塞书的画面又浮出来,还有赵元武死前传音的那一句“凡骨非枷锁,是钥匙”。这些事都过去了,可它们还在推着他往前走。
再睁眼时,他已经转身面向众人。
陆凡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稳。他在长老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此去域外,不为私仇,只为真相。”
长老看着他,许久才抬手还礼。他的手在抖,声音却很稳:“愿月华护你归途。”
陆凡点头,目光转向人群边缘。
慕容雪迎着他的视线,往前走了半步。她把那张符纸握得更紧,但没有递出来。
“我在中域等你们的好消息。”她说。
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清了。
陆凡笑了下,“等我们回来,炼一炉不会炸的丹。”
周围有人低声笑了。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说:“雪师姐上次炸炉把屋顶掀了。”
气氛松了些。
秦洛依上前一步,站在陆凡身侧。她环视一圈,声音平静:“等我们打破棋局,中域会更安全。”
长老闭了闭眼,像是放下什么重担。他抬起手,身后弟子立刻捧出一个玉盒。打开后是一枚圆形令牌,表面刻着星轨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