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睁开眼,起身开门。她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符纸,眉头微皱。
“你脸色很差。”她说。
“我刚从钱浩那里回来。”陆凡让开身,“进来再说。”
慕容雪走进来,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蒲团和桌上未收的玉简。她没多问,只说:“执法队查完了仓库,认定是意外失火。但我知道不是。”
“我也知道。”陆凡坐回原位,“我净化了钱浩体内的血魔气,结果祖珠吸走了一段记忆。”
“什么记忆?”
“关于我的。”
他抬起手,祖珠浮起,在空中投出那段影像。画面从黑袍人跪拜开始,到少年练功结束,完整重现。
慕容雪看完,沉默了很久。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血月之种……”她终于开口,“不是传说。它是真的存在过的禁忌之物。上古时期,血魔老祖用它污染天地法则,让整个修真界陷入混乱。后来被月神族以全族性命为代价封印。”
陆凡点头:“所以他们要打破封印。”
“但他们需要钥匙。”慕容雪看着他,“而你,既是钥匙,也是容器。”
“什么意思?”
“凡骨之人无法引气,是因为身体排斥天地灵气。但反过来,也意味着你的身体不会被任何外力轻易侵蚀。血魔气进不去,月华之力却能通过祖珠与你共鸣。你是唯一能在血月降临时保持清醒的人。”
陆凡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只能挥锄头、挑水桶,现在握剑、杀敌、救人。可他从未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竟然是为了阻止一场灭世灾劫。
“如果我说的一切是真的,”慕容雪继续说,“那你母亲中的‘邪祟’,可能根本不是病,而是某种标记。她在替你挡灾,或者……她在保护你。”
陆凡猛地抬头。
母亲七岁那年为他挡野狗,留下疤痕。十岁那年咳出血痰,药老出现。十二岁那年高烧三天不退,父亲留下玉坠离去。
每一次危机,都刚好让他得到一点东西,或是觉醒一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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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在推动这一切。
“我要查清楚。”他说,“我要知道谁在背后布局,为什么要选我。”
“你不害怕?”慕容雪问。
“怕没用。”陆凡握紧祖珠,“我已经站在这局里了。退不出去,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