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街角,守卫的月牙腰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右手依旧贴在胸口,祖珠安静地伏在那里,温润却不发烫。
他知道刚才那名守卫认出了他,也知道对方的手已经按上了令牌。但他不能停。钱浩的情报是真的,赵家的交易确实存在,而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才能揭开母亲中邪的真相。
他刚走出几步,前方巷口人影一闪。
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白衣如雪,袖口绣着天风宗独有的云纹。她手里拿着一支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
是慕容雪。
陆凡脚步一顿。他记得这个女人。她在丹房里假装是普通炼丹学徒,动作却处处透着刻意。她曾试探他是否真的只会《引气诀》,也曾在他炸炉时“恰好”出现,帮他稳住火候。
现在她站在这里,不再掩饰身份。
“你来了。”慕容雪开口,声音平静,“比我预想的快。”
陆凡没有靠近。“你不是散修。”
“我不是。”她抬眼看他,“我是天风宗首席炼丹师,也是人族联盟安插在宗门内的密探。”
陆凡没说话。祖珠贴在皮肉上,微微震了一下。他闭眼一瞬,用神识扫过对方周身。灵气流转稳定,无血魔气息残留,也没有阴煞波动。
初步判断——不是敌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需要情报。”慕容雪将玉简往前递了一寸,“赵家与魔修的交易,不是在后院地窖,而是在城西废弃矿道深处。时间是今晚子时。他们会运出三箱被污染的灵矿,用来炼制噬魂丹。”
陆凡盯着玉简。“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炸过他们的炉。”她嘴角微扬,“有一次‘失误’,飞出来的碎片组成了密文。我记下了接头暗号。”
陆凡仍不动。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钱浩用威胁逼他合作,赵天雄用利益拉拢他,现在慕容雪主动送上情报,必然也有条件。
“你要什么?”
“三日后,随我去一处秘境。”她说,“入口在云城外山谷,只开七日。里面有一株‘净魂草’,能清除体内潜藏的诅咒之力。我想拿它救人,但需要有人同行破阵。”
陆凡沉默。
净魂草……母亲咳血的模样瞬间闪过脑海。如果真有这种药,或许能断开血魔老祖对她的侵蚀。
但他不能轻信。
“你之前为什么要伪装?”他问。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棋局中的一枚死子。”她说,“凡骨体质,无法引气,却被卷入多方争斗。这种人要么很快死掉,要么就是变数。我想看看你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