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赵家仆从,躬身等候。
“陆公子,家主命我带您去矿务堂登记名册。”
“好。”陆凡点头,“我这就去。”
他跟着仆从走出坊市东巷,经过一座石桥时,脚步微顿。桥下水流浑浊,映出他模糊的脸。
黝黑,带疤,眼神平静。
他没多看,继续前行。
登记完毕后,仆从递来一枚青铜腰牌,上面刻着“赵氏矿营·协理”五字。
“明日辰时,矿洞集合。陆公子请勿迟到。”
陆凡接过腰牌,收入怀中。
当晚,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登上丹房屋顶。夜风刮过脸颊,吹动补丁麻衣。远处,赵家宅院灯火通明。
他指尖轻抚玉坠,确认玉简仍藏在夹层。
风里传来打铁声,还有矿工低声的咒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张网,罩住了整座云城。
陆凡蹲在屋脊上,盯着赵家后院的一处偏房。那里有两道人影进出频繁,身上没有佩戴月牙腰牌,但走路姿势和昨夜守卫一致。
他记下了位置。
正要起身,忽觉胸口一紧。
祖珠突然发烫,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沉闷的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解开衣襟,看到玉坠表面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同一时刻,赵家后院那间偏房的窗纸,映出一个模糊的手势——三指并拢,向下轻划。
像在传递什么信号。
陆凡迅速合上衣襟,翻身跃下屋顶,落地无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墙根绕到巷尾,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腰牌,用指甲在背面刮了一下。
金属碎屑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印记——形状,正是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