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点头,跟着一个穿青衫的学徒往里走。
坊市深处有几排平房,专门用来炼丹。丙字区在最西边,三号炉是个老旧的方形丹炉,炉身斑驳,火门边缘有裂缝。学徒递给他一把铁铲和一袋炭粉。
“晚上七点点火,烧到天亮前熄。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炉壁发烫就行。要是出了事,你担着。”
说完他就走了。
陆凡检查了炉子,又看了看四周。房间空荡,只有一张破凳子。他坐在门口,背靠墙,闭眼调息。
天黑后,他准时点火。炭粉倒入炉底,引燃后火势稳定。他每隔半个时辰查看一次温度,用手背试炉壁热度。
半夜时分,他正准备起身再查,胸口的玉坠突然轻轻一颤。
不是警报,也不是敌意波动。是一种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炉底发热。
他立刻蹲下,耳朵贴住炉身。火焰燃烧的声音正常,但炉底传来一丝异样的嗡鸣。
他撬开炉底夹板,手伸进去摸。
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片暗红色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纹,还在微微发烫。
暴烈丹残渣。
这种丹药一旦遇热就会爆炸,威力足以炸毁半个坊市。这片残渣被嵌在炉底夹层,正好对着地脉余火口,再过两个时辰,温度升到临界点,就会引爆。
他马上把残片丢进旁边的水槽。滋的一声,水面冒出黑烟,随即平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瘦弱少年跑进来,脸色发白:“怎么了?我听见动静……”
陆凡回头,认出是白天带他来的那个学徒。
“炉子有问题。”他说,“被人动了手脚。”
少年愣住:“谁会干这种事?”
“不知道。”陆凡把水槽里的残片捞出来,仔细看断面。切口整齐,不是自然碎裂,是人为嵌入的。
这不是事故,是故意的。
他抬头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阿虎。”少年低声说,“我是炼丹房的杂役,负责白天照看前两炉。”
“你见过这东西吗?”陆凡指着残片。
阿虎摇头:“暴烈丹是禁药,坊市不让炼。但……前几天管事陈福让人清理过一批废丹,说是过期了要销毁。”
陆凡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