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桌旁,取出那枚执事令牌,翻来覆去查看。背面的断崖与老槐树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用指甲轻轻刮过纹路,忽然察觉其中一道刻痕边缘过于规整,不似人工雕琢,倒像……天然裂痕。
他心头一动,将令牌贴近烛火。
火光映照下,那道“裂痕”竟隐隐透出一丝金线,细若游丝,贯穿整个图案。而金线终点,正指向老槐树根部一处凹陷。
陆凡缓缓放下令牌。
他知道那棵树——就在鬼洞外不远,他曾在那里藏过赵元武的遗体,也曾靠着它喘息疗伤。那棵树早已枯死多年,树干中空,内部布满虫蛀孔洞。
可如今,这枚由宗门颁发的令牌,竟暗藏指向那棵树的秘密?
是谁做的?首席长老?还是……赵元武早有布置?
他起身吹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窗外,一轮残月升起,清辉洒落院中。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后山轮廓,久久未动。
夜渐深,万籁俱寂。忽然,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落叶坠瓦。
陆凡没有抬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胸前玉坠上。祖珠温热,却未示警。那声音之后,再无动静。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床榻,躺下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残月偏移,光影移动至窗棂中央。就在此时,枕下的青铜短柄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触碰。
陆凡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然而他的左手,已悄然滑至枕下,紧紧握住了那柄机关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