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药铺不会无限期供药,村里没人会再借钱给他,山上能砍的柴也快没了。他每日苦修《引气诀》,却连一丝灵气都引不动,仿佛天地之间,唯独将他排除在外。
可母亲还在等药。
他背上背篓,里面只有空药罐和一块干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母亲,轻轻带上木门。
晨雾未散,山路模糊。
他站在村口,望着通往镇外的方向。那边有破庙、野径、荒林,也有他唯一可能筹到钱的地方——猎户张六说,北岭最近有野猪出没,谁要能猎一头,能换五两银子。
五两,够三个月药钱。
他没修炼天赋,没背景,没靠山,但他还有力气,还有命。
他把玉坠往里按了按,贴紧胸口,迈步走上山路。
风从林间穿过,吹动他补丁摞补丁的衣角。
背篓轻得几乎没重量,可他知道,自己扛着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药罐。
他走出十丈远,忽然停下。
衣襟内的玉坠猛地一热,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低头摸去,发现它竟在微微震动,热度持续不退,方向直指镇外破庙。
他皱眉,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直觉告诉他,该往哪边走。
他没回头,也没犹豫,抬脚继续前行。
雾越来越淡,天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左眉骨的疤痕上,像一道旧伤,也像一道将要裂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