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还含着薄薄的水汽,有些疑惑地看着西弗勒斯:“谁的信啊?贝尔比先生的吗,还是杂志社寄来的回复?”
“是埃德蒙的。”西弗勒斯坦白道,语气平静,“刚送到,我也还没来得及看。本想叫上你找个地方一起拆开,结果正巧看见你从礼堂里出来,我才跟过来。”
维奥莱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埃德蒙居然私下给你写信?他该不会是在偷偷向你告我的黑状吧?”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最近又干了些什么好事。”
西弗勒斯顺势松开揽着她的手臂,从斗篷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信封,直接递到了她手里。维奥莱特拉着西弗勒斯退到走廊一侧墙边,拆开信封,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读了起来。
亲爱的西弗勒斯:
自开学那天在车站一别后,咱们就一直没联系过了。不知你近来在学校里一切可好?小维有没有在日常起居中给你添什么麻烦,或者仗着脾气欺负你?
特意写信给你,首先是想嘱咐你一定要按时好好吃饭。此外,前两天我正巧去圣芒戈处理一些司里的事,便顺道去了一趟病房看望艾琳。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平稳,恰好我当时随身带了相机,就替她拍了一张照片,随信寄给你,希望这能让你稍微安心一些。
另外,最近神奇动物管理司里的烦心事多得令人头疼,有时候看着那些脑子像被摄魂怪吻过的同事,我真恨不得把他们通通打包扔到澳大利亚去。不过转念一想,我之前还曾向你传授过控制脾气的心得,作为长辈总得做个表率才行,对不对?
不知你最近的情绪调节得如何?如果依然觉得有时候怒火或者阴郁难以克制,不妨试着多出去跑跑步。我听小维说你似乎不太热衷于魁地奇,对飞行也没什么兴趣?那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板球。总之,可别整天把自己闷在地下室里。你这个年纪正是猛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多进行一些户外运动,才能长得更高、更壮实一些。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维最近身体上可能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情绪波动比较大、脾气不太好——我猜你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别太担心,这是女孩子成长过程中都会经历的自然阶段,就像男孩子终究会成长为男人一样,如果碰上了,多担待些,不必觉得太奇怪。
最后,这个圣诞节假期,我和多琳怀着无比诚挚的心情,邀请你来伦敦老街的家里做客。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抽出时间,来和我们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祝好,
埃德蒙·斯诺
信纸的末尾还附着一张洗出来的魔法照片。照片里的艾琳穿着干净的病号服,正坐在圣芒戈晒得到太阳的走廊椅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神情还算舒缓。
看完信里的内容,维奥莱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明显的红晕,小声哼哼道:“埃德蒙也真是的,干嘛连我来例假的事都要特意写信提醒你啊……”
西弗勒斯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会,随后侧过脸看了一眼脸红已经渐渐消下去的维奥莱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轻微的笑容。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维奥莱特的后脑勺,低声道:“埃德蒙有一点没说对,你一点不讲理的坏脾气都没有。”
维奥莱特闻言转过头,轻哼了一声:“得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前阵子还控诉我对他是越来越不客气了?这段记忆在我这儿可新鲜得很呢,你要不要摄神取念看看?”
西弗勒斯笑容扩大了:“这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