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维持着毫无心虚的微笑，泰然自若。

最终，伏地魔重新端起了酒杯。

“阿布，你是一位忠诚的朋友。”他浅啜了一口，换上了慵懒愉悦的语调，“既然你向来最懂怎么处理这些事情，那么黑魔王愿意一如既往地信任你。”

他将酒杯向阿布拉克萨斯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为我们的理想。为即将到来的胜利。”

阿布双手端起酒杯，恭敬地回敬：“为阁下。为您应得的一切。”

晚餐结束后，阿布亲自将伏地魔送到庄园门口。夜风裹着庄园外围黑松林的冷冽气息灌了进来，伏地魔的长袍下摆却只有微微起伏。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阿布一眼，猩红色的目光如同两点不灭的冷火。

“阿布，你确定邓布利多的人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阿布拉克萨斯坚定颔首：“我确定。”

伏地魔没有再说什么。一阵黑雾腾起，他的身影消散在夜色深处，只余下台阶上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原地打了几个旋。

阿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走回宅邸。卢修斯从走廊阴影中迎了出来，低声说：“父亲，布莱克家的猫头鹰刚才送来了东欧渠道的初步交接清单。”

“给你的未婚妻过目一遍后再放进书房。”阿布拉克萨斯接过多比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恢复了往日从容不迫的优雅，“明天再处理。”

卢修斯恭敬地称是，却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但……父亲，奥莱恩·布莱克的产业交接，为什么要先让茜茜过目？”

阿布拉克萨斯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教导儿子才有的耐心：“这是布莱克家心疼女儿，送给纳西莎的。而你，只是身为体贴她的未婚夫，在征得她同意后代为打理——明白了吗？”

卢修斯微微一怔，随即领悟到了父亲在名义与舆论上占尽便宜的手段。虽然他和纳西莎向来不分彼此，但他最好还是不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他微微欠身：“明白了。”

阿布拉克萨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漫步。

卢修斯跟在父亲身侧，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穿过两道长廊和一间挂满历任马尔福家主肖像的过厅。那些画像在两人经过时纷纷从画框里探出身来，有的点头致意，有的则带着骄傲的神情目送这一对父子走过。

直到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响了一阵，来到没有任何挂画的门廊，卢修斯才紧了紧袖口，压低声音道开口：“父亲……那位大人的威压似乎一天比一天沉重了。我小时候甚至还敢坐在他腿上玩他的杖尖，可今天在他面前，我竟连与他对视都觉得呼吸艰难。”

“你居然还记得两三岁时候的事。”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性。

“实在是那位大人令人印象太深刻了。”卢修斯微微苦笑。

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投向刚刚走过的历代马尔福画像：“黑魔王的魔法确实越来越深不可测了，但他的想法并不难揣测。你要记住，卢修斯，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巨大的机遇永远伴随着同等的风险。当年我们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大的筹码投资，如今到了即将收割丰厚收益的时候，哪怕风浪再大，也不能临阵心生怯意退缩离开。”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继承人：“看看你现在踩着的土地，看看马尔福庄园绵延数里的领地——你以为它们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