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被这句逻辑鬼才般的反问呛得一时之间没词了。

西弗勒斯忍着要冲她发射魔咒的闷气，冷冽地吐出两个字：“不做。”

莫甘娜被他这从头到尾的冷淡态度气得仰倒，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攥紧了衣角。但想到自己就差一步的线索，她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咬着牙开价：“一百加隆。”

西弗勒斯话都懒得回，直接反握住维奥莱特的手，低声道：“小薇，你待会儿还有天文课，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走吧。”

“二百加隆！”莫甘娜见二人抬脚就走，声音陡然尖锐了几分。

两人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三百！”

维奥莱特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整整三百加隆啊！她忍不住偷偷转过头去瞄西弗勒斯的侧脸。西弗勒斯将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尽收眼底，眉头好不容易松了一点，有些好笑地瞥了她一眼，脚步依然没有放慢的意思。

这下莫甘娜是真急了，几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维奥莱特的胳膊：“三百五十加隆！翻倒巷的黑市也绝对开不出比这更高的价钱了！如果不是我眼下出不了学校……再多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别碰她！”西弗勒斯猛地用魔杖打开了莫甘娜的手，转过身将维奥莱特护在身后，朝着周围利落地挥了挥，“你再动维奥莱特一下试试，你知道，我懂得毒药也不少。”

维奥莱特在莫甘娜愤怒的视线里嗔怪地打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胳膊，自己也拿出魔杖挥了一下：“闭耳塞听。”

透明屏障瞬间将四人笼罩在内。

维奥莱特冒出一个头，看向莫甘娜，真诚地发问：“莫甘娜，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要吐真剂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莫甘娜捂着手，看着西弗勒斯眼里闪烁的寒芒，背脊隐隐发凉。她转向眼神温和得多的维奥莱特，不情不愿地说道：“我是拿来用在家养小精灵身上的，真的！放心，我不会给人用，完全不会带来任何风险。”

维奥莱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莫甘娜要逼问的绝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精灵。这两位纯血小姐居然已经玩得这么大了吗？小精灵掌握的秘密那都不是一代人的事了，这是要揭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陈年老底啊！她和西弗要真接了这单，哪是赚加隆，分明是在挣阿兹卡班的门票外加得罪一整个古老家族呀！

维奥莱特忍着失去三百五十加隆的心痛，在西弗勒斯后背用手指迅速划写了一个“NO”，每一笔都像割在自己心上。

西弗勒斯本就对这些纯血内部勾心斗角、下作幼稚的内斗毫无兴趣，更不可能为了几百加隆把自己和维奥莱特卷进可能严重触犯法律的麻烦里。

他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开口道：“听起来很诱人，但我目前还没有去阿兹卡班上学的打算。如果伯斯德小姐急着想去尝尝摄魂怪的滋味，我建议你今晚就可以直接骑着扫帚飞过去；或者——”

西弗勒斯顿了顿，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把你平时欺负人的那些把戏，一五一十报告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相信你可以今晚就去报道。别在吐真剂上动脑筋，你空荡荡的脑袋还不配用这么高端的玩意儿。”

莫甘娜被这一连串连珠炮气得面色发白，狠狠跺了一下脚。可她到底还没失去理智——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卡西亚加起来也绝对打不过斯内普这个怪物，斯内普也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维奥莱特看着莫甘娜那副随时要炸毛的模样，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后续血缘魔法还指望着从她这里突破，可不能真在这会儿把这位伯斯德大小姐给得罪死了。

维奥莱特伸手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臂弯，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半步，劝道：“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你就别在这里听啦。你今晚不是还要改那篇欢欣剂改良论文吗？快回休息室去吧，我们明天草药课见。”

西弗勒斯低下头定定地看着她，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是为了自己生气吗？他忍到现在不发一个恶咒是因为他脾气好吗？但看到维奥莱特眼里的安抚与坚决，他也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谈话陷入僵局，耽误了她计划好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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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压下内心的情绪，揉了揉维奥莱特的头发，没再看莫甘娜一眼，转身一甩袍子，快步朝城堡大门滑去。

维奥莱特立刻微笑着上前朝莫甘娜凑了半步，声音格外温和地安抚道：“莫甘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西弗勒斯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对谁都是嘴上不饶人的，连卢修斯都受过他的气。”

莫甘娜确认斯内普是真的走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狠狠地剜了维奥莱特一眼。她顺着维奥莱特递过来的台阶下来，收起了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语气生硬：“你最好管管你男朋友那张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赏他一个恶咒不可。”

因为西弗勒斯在，一直在后方装背景板的卡西亚，这时终于阴阳怪气地开腔了：“就是啊，维奥莱特，你怎么会跟这种脾气古怪又无礼的恶人混在一起呢。”

维奥莱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卡西亚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她无奈地抬手扶额，心里暗暗叹气：我的大小姐，这时候就别再添乱了吧！

卡西亚看着维奥莱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认真帮她劝起莫甘娜：“吐真剂这东西本身也容易留下痕迹，家养小精灵清醒过来难道不会告诉主人吗？那时候一准露馅。”

“没错没错，打探消息还有很多正经方式，吐真剂风险真的太大了。”维奥莱特挽住莫甘娜的胳膊，赶在莫甘娜火气重新上来前迅速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先说说黑魔法防御课的事吧。我今天回寝室就去翻文献，要是有可以在水下自由行动的符文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出手这么阔绰，我可期待着一夜暴富呢，到时候也给我几百加隆吗？”

莫甘娜脸上的阴霾这才消了一点，嘴角微微扬起傲慢的笑意。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戳了一下维奥莱特的额头：“你这个小奸商，半吊子的炼金水平也敢对我狮子大开口？不过你平时就爱往书堆里钻——要是真能做出来，到时候我破例把我家里几本不外传的古籍借你翻翻。”

维奥莱特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弯起眼角小声嘟囔：“古籍固然好，但我其实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