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堡里摇曳的火把将长廊照得忽明忽暗。
维奥莱特同莉莉告了别,只身一人来到了八楼滴水嘴石兽附近。算算时间,西弗勒斯也该回城堡了,她便索性留在校长室门外的走廊里静静等候。
然而,还没等来西弗勒斯的身影,一股极其剧烈、令人窒息的巨臭便顺着走廊拐角如排山倒海般冲了过来。
那味道混杂着发酵了半个月的沼气、巨怪的排泄物以及臭鸡蛋浓缩引爆后的腥臭,熏得维奥莱特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响起。
亚克斯利面色铁青,步履匆匆地打头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身形狼狈不堪的卡罗、特拉弗斯、克拉布和高尔——这四个人浑身挂满了黄黄绿绿的污泥,连头发丝上都滴答着恶臭的液体,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
“该死的……那两个混蛋,别让我找到他们,我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卡罗一边拿袍子擦着脸上的臭泥,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高尔抬眼看见了独自一人站在校长室门外、正捂着鼻子的维奥莱特。
“这不是那两个混蛋宠着的赫奇帕奇吗?!”克拉布的眼眶瞬间通红,脑海里被修改过的记忆与现实的恶气撞在一起,让他想也不想就拔出了魔杖,“跟那俩狗娘养的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收拾她!”
“住手!蠢货!”
亚克斯利猛地回头,厉声喝止了手下几个按捺不住要甩恶咒的人。他阴沉地盯着维奥莱特,压下眼底的嫌恶,横过魔杖将那四个人挡在身后。
维奥莱特攥着魔杖,忍着胃里那股疯狂上涌的恶心,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亚克斯利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语气冷硬如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做什么?”
“等人。”维奥莱特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亚克斯利双眼微眯:“谁在校长室?不会是格兰芬多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吧?”
维奥莱特明显一愣:“……啊?”
这又是哪跟哪?詹姆和西里斯不是还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和三把扫帚打转吗?怎么会跟校长扯上关系?
亚克斯利看出眼前她神色不似作伪,皱了皱眉,逼问道:“那你在等谁?”
“西弗勒斯。”
站在最后的特拉弗斯这才猛然回过神来,顶着满头臭气,低声同另外三个人咕哝道:“对了……斯内普每个周末都要离校一趟,我之前见过他拿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准许条。”
亚克斯利也记起了这茬——西弗勒斯的母亲艾琳·普林斯至今还躺在圣芒戈的长期病房里。
“这么说,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会儿应该也在校长室里了。”亚克斯利冷笑了一声,“正好,省得再多解释一遍,一次性全解决了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一旁戒备的维奥莱特,跨步走到滴水嘴石兽面前,冷声念出了校长室口令。石兽轰隆隆地轰鸣着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螺旋石梯,亚克斯利带着那四个散发着毁天灭地恶臭的狼狈同伴径直走了上去。
维奥莱特站在原地,感觉整条走廊都被那股恶臭给污染了。她赶忙施了好几个旋风咒,把走廊尽头的高窗打开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勉强压住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过了大约十分钟,螺旋石梯再次转动。
西弗勒斯几乎是掐着脖子、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从里面逃也似地蹿了出来,甚至忍无可忍地当场干呕了两声。
“该死的……这群蠢货是被巨怪拉出来的吗!”西弗勒斯狠狠地咒骂着,狭长的黑眸里满是厌恶与暴躁。
他一抬头就看到焦急等在走廊尽头窗边的维奥莱特,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温热的手掌,拉着她迅速远离了这个充斥着恶臭的灾难现场,朝楼下的礼堂走去。
“刚才可真呛。”维奥莱特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有些关切又好奇地侧过头问,“到底怎么回事?那四个人怎么搞得跟在粪坑里游了两圈似的?”
西弗勒斯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格兰芬多那两个自大狂,大概是琢磨出了什么自以为惊天动地的恶作剧,在霍格莫德偏僻的林子里把那四个脑子不好使的臭虫全给阴了。瞧着吧——他们两个要被停学了。”
维奥莱特轻轻拉了拉两人相握的手,微微皱起眉头:“西弗……”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怎么?平日里你难道不也嫌他们成天大呼小叫、吵闹得让人头疼吗?”
“他们虽然平时确实太调皮捣蛋了些,关两天禁闭完全没问题,”维奥莱特替那两人捏了把汗,“可要是直接闹到停学,那就未免太严重了。”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讽刺:“那是他们自己没脑子。同时招惹了四个心狠手辣的斯莱特林,居然连首尾都收拾不干净,转眼就被人家堵上了门。我看他们分明是被格兰芬多那套无脑又自以为是的所谓勇士气概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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