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算数占卜

“那归约后的2呢,教授?”维奥莱特忍不住追问。

“全名归约出的总数值,被称为‘表达数’或‘命运天命’(Expression/Destiny Number)。”维克多教授看向西弗勒斯, “2是二元对立,是极端的敏感与警觉,但它更代表着契约、守护与深层的纽带。当‘双重1’的炽热与孤傲,最终汇聚并归约为‘2’的命运时,1的强悍骨架,包裹在2的内敛与守护之下,这是一个非常深沉且具有内在张力的数字。”

维克多教授收回魔杖,重新走回讲台上,拍了拍手吸引全班的注意:

“好了,同学们,大家现在都已经算出了自己的表达数。但请记住,字母在名字中的位置不同,所代表的含义有着天壤之别——首字母(Cornerstone)是你们面对未知世界的第一反应,末字母(Capstone)代表着你们做事完结时的态度,而元音字母的总和(Soul Urge)则隐藏着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最不为人知的渴望。接下来,请大家将课本翻到第14页,我们来学习如何剥离名字中的元音与辅音……”

讲台下再次响起了刷刷的翻书声。

离下课还有大约五分钟时,维克多教授用魔杖轻敲了两下讲台,清脆的叩击声压过了教室里热烈的讨论。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初识体验就到这里。”维克多教授环视着台下这十来个意犹未尽的学生,嘴角微微上扬,“作为我们算术占卜的第一课,本周的作业并不复杂——请每个人按照今天学到的毕达哥拉斯映射法则,计算出自己名字的表达数、灵魂渴望数以及人格外在数,并结合课本前三章的内容,完成一份不少于十二英寸的自我数理剖析论文。”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声音,詹姆苦着脸哀嚎“十二英寸!把我族谱上的名字都算完我也写不了十二英寸!”,而西里斯则认真地考虑起算完他族谱上的名字能不能凑够论文长度。

其余人或多或少对今天算出的数字也有一些疑虑。

“不必感到焦虑,”维克多教授看出了大家眼神里的茫然,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今天你们在计算中发现的所有矛盾、疑惑与冲突——比如斯内普先生一开始提到的双重‘1’与‘2’的张力——在接下来的半个学期里,我们都会逐一进行深入解答。届时,我们还会引入毕达哥拉斯四元阵(Tetraktys),从更宏观的几何与能量视角去解构这些数字。我们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学习、练习,你们的困惑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知识的增加逐步变成对自己命运的深刻解读。”

她微笑着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金字随之散去:“好了,下课。”

走廊里挤满了刚下课的学生,维奥莱特左手拉着西弗勒斯,右手挽着莉莉,顺着人流不紧不慢地朝大礼堂走去。

“我觉得书上说得真准,”维奥莱特侧过头看向莉莉,笑眯眯地说道,“你的全名归约出来是2,代表和谐、爱与强烈的纽带,这不就是你吗?你总是那么有亲和力,谁见了你都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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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维奥莱特,”莉莉无奈地摇了摇头,红头发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要我说,这个2放在你身上,可比放在我身上合适多了。通常你才是那个能把大家拉到一张桌子上、让大家不至于打起来的人。”

“那不一样,你那是天生的具有凝聚力。”维奥莱特眨了眨眼。

另一侧的西弗勒斯虽然被维奥莱特拉着,却依然保持着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微微蹙着眉,单手将那本沉重的《数字占卜与图形》夹在腋下,冷不丁地开口道:

“我最大的疑虑不在这里。”

维奥莱特和莉莉同时转向他。

西弗勒斯放慢了脚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怀疑与审视:“我在想这套理论的荒谬之处。如果仅仅依靠二十六个字母对应的一到九这几个数字归约,整个霍格沃茨——乃至全英国,难道没有成百上千个人的名字归约出来同样是2或者1吗?”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维奥莱特:“难道所有表达数是2的人,都注定要背负同样的命运,扮演同样的守护者角色?更荒谬的是——我和莉莉的全名归约数明明一模一样,都是2。可维克多教授刚才给我的解释是‘二元对立的挣扎与深沉的守候’,给莉莉的却是‘和谐与爱’。这种完全相反的解读是怎么得出来的?”

“关于这个……我和莉莉之前预习课本的时候好像看到过后续相关的解释。”维奥莱特回忆着假期里翻过的《数字占卜与图形》,组织着语言说道,“书里提到,毕达哥拉斯的映射只是最基础的‘骨架’。单凭一个表达数当然不能代表全貌,它还得结合你刚才没算完的‘灵魂渴望数’、‘人格外在数’,甚至还要叠加出生年月日的生命轨迹数,以及四元阵里的相位映射……”

“没错,”莉莉也在一旁补充道,“就像炼金阵法一样,单个符号的意义是有限的,但当它们交织在一起,组合出来的变化就是无限的。书上说,哪怕是两个表达数完全一样的人,只要元音和辅音的分布不同,能量的流动方式就会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莉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过说实话,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这么一段话而已。至于这些数字到底是怎么通过不同的相位互相叠加、相互影响的,我也完全一头雾水。”

维奥莱特轻轻晃了晃西弗勒斯的手臂,将他的注意力从那些繁复的数字逻辑中拉了回来,温声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些数字和书上的解读,不过是给了一串模糊的关键字和大致的框架罢了。说到底,它只是一个辅助我们剖析自我的工具。”

她转头看向身旁通往大礼堂的石拱门,语气里透着一股超乎同龄人的透彻:“就像我们在大雾里走路一样,以前看自己的性格和命运总是摸不清全貌。算术占卜给出的这些数字,就像是在雾里亮起的一座座小灯塔,提醒我们‘看,你性格里或许还有这样的一面’。至于究竟要顺着哪条路走下去、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靠的可不是黑板上演算出来的算式,而是我们每一个当下的决定与选择。”

莉莉若有所思地听着,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小薇。工具本身是死板的,只有人才是有血有肉的。盲目去套用那些定义,反而本末倒置了。”

话题不知不觉聊得有些沉重而深奥,三个人走着走着,都觉得脑子一阵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