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眼神中透出几分厌恶:“他们想都别想!和他们交流……哪怕只是想想,我都觉得恶心。我看到你信的第一时间就想直接去向麦格教授举报,或者当众谴责他们一顿再义正言辞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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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莉莉。”维奥莱特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他们让西弗和我来当说客,就是因为我们和你私交不错,认为我们最容易突破你的心理防线。如果你直接强硬拒绝,那群疯子可能会因为颜面扫地,转而就报复你。”
“我知道,所以我也就只是想了一下,毕竟闹的不好看也会影响你和西弗勒斯。”莉莉迟疑着看向她,神情忧虑:“但是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害了你们,但我也实在不想妥协。”
“这就是让你好好琢磨演技的原因所在啦。”维奥莱特狡黠地眨了眨眼,“比起强硬拒绝,我们不如怀柔,反向对那群家伙进行洗脑。让他们见识一下天才少女的逻辑陷阱,把他们破绽百出的纯血理论绕进坑里,这可比单纯的对抗有趣多了,是不是?”
“你们在聊什么陷阱?” 佩妮拿着三套精美的塔罗牌走近,“我可警告你们,就算在你们的魔术学校,没有我看着,你们也要保持淑女风范,别给我丢脸。”
“噢,快让我看看!”维奥莱特雀跃地拉住佩妮,重新扮演起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三个女孩子围在一起,就着精美的塔罗牌图案和刚刚电影里那个充满悬疑的结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从罗杰·摩尔那身帅气的白色西装,到电影里那些夸张的水上特技。街道两侧的灯火渐次亮起,她们并肩走着,仿佛刚才那场关于黑巫师阴影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三人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老街公寓楼下。伊万斯夫妇早已将黑色小轿车停在公寓门口等候。
莉莉一见到父母,眼中瞬间亮起了光,飞奔过去叽叽喳喳地分享起电影里的快艇追逐戏,佩妮也适时地加快脚步,但依然维持着那份优雅。维奥莱特陪着佩妮走到车旁,罗丝从副驾驶座出来,有些嗔怪地笑道:“总算回来了,再晚些,你们两姐妹怕是得等到晚上十点才能吃上晚饭咯。”
佩妮展示了手里用精美包装纸包好的塔罗牌,轻声解释道:“主要是挑选纪念品花了一些时间,我得确保三套牌的印刷都没有瑕疵。” 罗丝慈爱地伸手揉了揉大女儿的头发,佩妮虽然嘴上嘀咕着“别弄乱了我的发型”,但还是顺从地让母亲的手落在了自己头上,一点也没有躲开。
与伊万斯一家告别后,维奥莱特独自站在公寓楼前,看着那辆黑色小轿车缓缓拐弯,消失在斑斓的楼宇间,才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维奥莱特发现家里的墙壁已经恢复了原状,显得小巧而温馨。
晚餐后不到一个小时,电话铃声就清脆地响了起来,维奥莱特笑着接起话筒,对面传来了莉莉略显兴奋的声音:“我们到家啦!妈妈在做晚饭,我趁现在正好……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撼动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迅速跳过寒暄,继续着傍晚未尽的思绪。维奥莱特手里拿着一块晚餐没吃完的肉松饼:“莉莉,你知道的,我暑假期间没放下西里斯家里的炼金图阵,加上他自己破解出来的部分,我发现血缘魔法的最底层是通用的符文基底,所以很多看上去玄乎的只有血脉传承的东西,很可能不是什么血统带来的神秘力量,只是被不同家族融入了各自的魔力和独特的炼金术知识,才慢慢衍化成了所谓独有的家传血缘魔法。”
听筒那边的莉莉显然愣住了,屏住了呼吸。
维奥莱特继续分析道:“因此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并不是纯血生来就比别人高贵,只是他们的祖上曾经出过几位极其天才的魔法师,在很久以前那段巫师热衷于人体炼金实验的时期,通过大量的血液实验,将那一阶段的魔法知识固化进了家族血脉的传承里。现在的纯血二十八家族并不比别的巫师更高人一等,只是因为祖上出了几个特别擅长钻研的魔法师,把知识推进了一大步,后代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余荫里。可能有的纯血家主甚至已经不知道家传魔法的来源,把这当成了所谓的高贵血脉。”
“天哪……”莉莉的声音充满了震撼,“如果是这样,那些纯血论的根基……完全是沙上建塔。”
“没错。等开学了,我会再找以斯拉和新的如尼文教授深入探讨一下,甚至找邓布利多教授求证看看。只要证明血缘魔法的本质是学术与勤勉的沉淀,而不是血液里某种神秘的标签,那些宣扬血脉优势的理论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莉莉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还在消化这个颠覆性的论点,随即她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小薇,这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发现!但冷静下来想想,哪怕我不加入那个劳什子学术社团,也一样会跟着你钻研这些理论啊!以你的大脑和口才,完全可以在理论层面把那群自诩高贵的纯血驳斥得哑口无言。既然如此,我委婉拒绝或者冷处理不是更省心吗?”
维奥莱特咬了一口肉松饼:“莉莉,你太低估那群狂热分子的执着了。你以为拒绝就能远离他们?那是避无可避的战场,即使在学校里他们不敢闹的太夸张,但不加入的人一定会遭遇他们的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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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停顿,勾起嘴角,仿佛已经预见了开学后的精彩戏码:“而且,我拿的可是和光同尘的剧本,我得扮演一个左右逢源又没什么担当的赫奇帕奇,提出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还怎么装样子呀?但如果由你——一位完全麻瓜出身却拥有绝顶天赋的天才女巫,在他们的地盘上,用最缜密的逻辑和深厚的知识,领着他们推翻自己的理论,那才更有戏剧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