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埃德蒙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游兴:“我还想抽空去滑铁卢(Waterloo)看看,那个区英国人多,很多英国巫师去比利时都在那落脚,部里国际关系司的同事也聊起过那的人都说英语。如果我们确定要搬家,那里比圣吉尔方便。”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伦敦风景,叹了口气:“我和多琳都不会说法语,在圣吉尔住下的话,只能指望玛格丽特了。”
多琳从后视镜里看着埃德蒙和维奥莱特的脸,听着他们的谈话,露出了怀念的笑容,接话道:“是啊,自从十三岁那年之后,我就再没见过玛格丽特了。后来他们举家搬去比利时,她结婚那年我正好在学校赶期末考试,连婚礼都没能去成。”她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直到今年我们恢复了通信,我才从信里得知,她现在不仅过得很幸福,还有了一双儿女——大的那个儿子今年十五岁了,小女儿才六岁。”
维奥莱特诧异地眨了眨眼,没想到还能挖掘出新的亲戚:“原来我还有远方的表兄妹啊?”
“是的,虽然血缘关系已经隔了一层,但总归是亲戚。”埃德蒙看了看女儿 “不过小维,有件事你必须得记牢——玛格丽特一家都是彻底的麻瓜。”
他顿了顿,强调道:“在你姨妈家,你和我必须时刻保持谨慎,绝对不能暴露身份。除了多琳现在佩戴的那条炼金项链外,飞天扫帚或者其他魔法物品,统统不能带,魔杖也要藏好。”
“明白了。”维奥莱特立刻点头,她对不用魔法生活一周没有任何压力,反而为埃德蒙担心,“所以,我们这次过去,爸爸你也要像普通人那样去市场、坐的士去滑铁卢参观吗?”
埃德蒙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自从和多琳结婚以来,他早已对麻瓜的生活方式习以为常,甚至能开着汽车在伦敦穿梭自如,但真要在一周的时间里彻底告别魔杖,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只希望在玛格丽特家住的那一周不要太难捱。”埃德蒙摇了摇头,试图缓解那份隐隐的不安,“好在只要等到我在滑铁卢找到英国巫师的落脚点,确定好可以短租的房子,一切就会轻松很多。滑铁卢距离圣吉尔不过十几公里,开车往来非常方便。”
说话间,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了伦敦老街,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埃德蒙锁好车,拎起维奥莱特的行李,和妻女一同回了那间温馨的小公寓。
公寓内一如既往地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维奥莱特刚踏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迷迭香烤鸡香气陶醉了。这是多琳提前精心烤制的,埃德蒙特意用保温咒细心地呵护着,此刻那盘色泽诱人的烤鸡正稳稳地端放在餐桌中央。餐桌上还摆满了烤黄油土豆、煮莴苣、新鲜出炉的蓝莓派,以及维奥莱特最钟爱的柠檬方糕。
“太棒了!”维奥莱特欢呼一声,立刻转身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便匆匆赶往盥洗室洗手准备大展身手。埃德蒙将行李箱放进维奥莱特的小卧室,随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在这份久违的宁静与香气中,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大餐。
很快,桌上的烤鸡只剩下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维奥莱特正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再来一小块蓝莓派”和“稍微节制一下”之间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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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放下餐巾,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问道:“对了,小维,今天在车站怎么好像没看到莉莉和西弗勒斯?我记得你们三个平日里总是凑在一起的。”
维奥莱特面不改色地切下一小块蓝莓派送进嘴里,含糊地答道:“噢,爸爸,车站人那么多,再说你那么耀眼,我一下车就被你吸引过来了。他们肯定还在列车上没下来呢。”
她咽下点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多琳,好奇地问道:“妈妈,你今天也跟着去了车站,没和罗丝阿姨聊聊天吗?或者邀请莉莉来家里吃晚饭?这可不像你。”
多琳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罗丝去接同样放假的佩妮了。至于林德先生,他倒是在车站和埃德蒙聊了两句。不过,你也知道你爸爸今天的气质实在太明显了,林德先生大概实在受不了那股味儿,找了个借口没聊两句就匆匆走了。”
维奥莱特脑补着埃德蒙那副尴尬又“男人味儿十足”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埃德蒙被女儿笑得有些挂不住脸,清了清嗓子,又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补充道:“说起来,这个学年开始,你和西弗勒斯……你们俩的关系似乎比一年级时要近了不少?还一直在一起补课吗?”
维奥莱特笑声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父亲那张看起来试图表现得漫不经心的脸,心里清楚爸爸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妈妈说了什么。
被女儿这道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埃德蒙反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男孩。他迅速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假装给大家添茶,一边生硬地把话题强行拐了个弯:“啊,对了,多琳,关于下周去比利时的行李清单,我们需要带的东西是不是该再整理一遍了?”
看着父亲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维奥莱特强忍住笑意,配合地收回目光,她其实也不好意思和爸爸妈妈坦白自己谈恋爱了,既然爸爸比她更紧张,那就让这个消息再沉淀几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