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戈克是谁,海格?”
海格小屋里,詹姆兴奋地往前凑了凑,眼睛在黑框眼镜后面闪闪发光,“为什么他不能待在城堡里?”
海格那张隐藏在茂密胡须里的巨脸涨得通红,他手里的特大号茶杯啪的一声拍在粗糙的木桌上,茶水四溅。他被自己气疯了。几分钟前,他只是在吹嘘自己年轻时的学校经历,结果不小心说漏了嘴。
“噢,闭嘴!詹姆!别再问了!”海格庞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带得身后的木椅在地上刺耳地摩擦了一下。他像赶苍蝇一样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几乎是咆哮着把詹姆和西里斯往门外轰:
“出去!你们两个小捣蛋鬼,快从我的屋子里出去!别再缠着我问当年的秘密了!反正……反正我和阿拉戈克都是无辜的!!他已经和莫萨格结婚生子了,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不要去打扰他们!”
“哈!还有一位叫莫萨格的女士呢,是不是?”
西里斯身手敏捷地闪过海格的大手,一边顺从地往门外退,一边抓住了新的关键词。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绽开一个恶作剧得逞的欢快笑容,对着詹姆挤眉弄眼。
“走走走!”
海格红着脖子,砰的一声,泄愤似的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面前死死关上,震得木屋顶上的茅草都落了几根。
站在门外的草地上,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阿拉戈克,莫萨格,还有那个三十年前的汤姆·里德尔。”詹姆揉了揉被海格的大嗓门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眼睛亮得惊人,“西里斯,我觉得我们摸到大鱼的尾巴了。”
“没错,海格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谎。”西里斯潇洒地伸手把黑发往后一捋,嘴角弯起一抹坏笑,“走吧,哥们儿,回城堡。我们去把1940年代的校志再翻一遍,好好找找阿拉戈克和莫萨格的名字,看看是不是也是格兰芬多。”
詹姆和西里斯回到礼堂的时候,长桌上的食物刚刚消失。他们揉着空荡荡的肚子,打算去厨房弄点真正的食物——海格那能当板砖使的岩皮饼和能粘掉牙的牛乳糖,此刻正静静地塞在他们的口袋里,连拆封的待遇都没享受到。
“噢,梅林啊——詹姆,快帮我揉揉眼睛。我是不是在魔法史课上睡了太久,以至于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幻觉?”
厨房所在的走廊离赫奇帕奇休息室不远,维奥莱特正在走廊尽头大喇喇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西弗勒斯身上,整个人黏糊得像一块刚出炉的太妃糖。而西弗勒斯那只略显粗糙、指节分明的大手,极其顺从且坚定地搂着她的腰。
西里斯懒洋洋地挑起一边眉毛,修长的身躯靠在湿冷的石墙上。他自认不是个纠结于小情小爱的人,早已经潇洒地放下了对维奥莱特的心思,但每次看到这个鲜活、聪明的赫奇帕奇姑娘和那个阴沉沉的斯内普黏在一起,他还是打从心底觉得斯内普配不上她。
他毫不掩饰地嫌弃道: “小薇,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的审美。你怎么能对这只老蝙蝠下得去手?你就不怕蹭自己一手陈年老油吗?”
西弗勒斯长袍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温和在刹那间被极具攻击性的戾气所取代。维奥莱特则转身正对他们,变本加厉地整个肩膀往西弗勒斯的怀里一靠,闪电般牵住西弗勒斯拿着魔杖的右手,好整以暇地晃了晃:
“西里斯,这就是你对待给你们提供调查线索的恩人的态度吗?还是说……你们两个现在需要应对的事还不够多,所以急切地想要在周日的中午,给自己增加一项医疗翼半日游的活动?不用客气,我很乐意免费给你们充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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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听到这里,身体放松了些许,抿紧的薄唇微微掀起了一抹刻薄愉悦的弧度。
詹姆瞅了瞅眼神戏谑的维奥莱特,有些头疼地搂住还想继续挑衅的西里斯。
“饶了我们吧,小薇。斯内普,既然你那天提到了奖品陈列室,那你肯定还知道点别的对不对?那个该死的‘汤姆·里德尔’——我们在1943年的学校档案和报纸里查了个底朝天,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除了那个特殊贡献奖和几个级长记录,没有任何实质文档。他到底是谁?”
维奥莱特甚至没等西弗勒斯开口,就直接凉凉地出声打断了詹姆的狂轰滥炸:
“噢,詹姆,我觉得你的声音还不够大,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塔楼里的全体同学们一点儿都听不到,都没办法帮你们参谋这个惊天大秘密了呢。”
詹姆的脸色变了变,稍微老实了一点。他有些懊恼地抽出魔杖,对着四人的头顶极其熟练地挥动了一下。
“闭耳塞听。”
西里斯看着维奥莱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气结地嗤笑了一声: “小薇,你现在真是尽得斯内普真传——说话越来越毒,阴阳怪气的水平简直登峰造极。”
维奥莱特站直身体,微微弯下腰,煞有介事地对着西里斯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甚至带着点古典巫师贵族式的谦虚礼节。
“谢谢夸奖。虽然西弗勒斯确实是一位非常完美、无可挑剔的老师,”维奥莱特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但术业有专攻,西里斯。我觉得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你——”西里斯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厚脸皮气得半死,英俊的脸庞微微有些涨红,索性转过头去,懒得再看这对令人窒息的情侣。
詹姆懒得理会两人的斗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刚刚从海格那诈出来的线索里。他上前一步,神神秘秘地盯着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
“算了,暂时先不管那个优等生里德尔。我们刚刚从海格的小屋里出来,那个大个子嘴里嚷嚷出两个名字。你们两个知不知道……‘阿拉戈克’和‘莫萨格’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三十年前在这座城堡里上学的学生?”
西弗勒斯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眉头极深地蹙了一下。詹姆一瞬间就读懂了西弗勒斯那张死人脸上的潜台词——这只老蝙蝠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