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谁没点秘密呢

第二天,原本就没怎么认真复习的詹姆和西里斯,彻底被海格分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海格的情绪整整激动了一天,在狩猎小屋前那片南瓜地里干活的时候,手里换了崭新外皮的魔杖几乎就没停下来过。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大开大合地挥舞着魔杖,把各种清理咒和生长咒用得漫天飞舞。

詹姆和西里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两人丢下写到一半的变形术论文,一溜烟地加急跑去海格小屋,缠着这位混血巨人追问东问西。

“海格!你是不是拿到新魔杖了?是谁帮你去奥利凡德那定制的吗?”

“是你要和魔法部开战吗?还是你终于对阿兹卡班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好奇?”

然而,面对这两个格兰芬多小狮子的狂轰滥炸,海格只是把那张藏在浓密胡须里的脸憋得通红,一边用抹布拼命擦着手里的大木杯,一边嗡声嗡气地摇头,哪怕眼眶里还闪着激动的泪光,嘴却闭得比黑湖里的巨乌贼还要紧:

“噢,别问了,孩子们。邓布利多严厉交代过,要求我保守秘密。我只能告诉你们,魔法部重新核实了当年的卷宗,我恢复了名声和清白……至于其他的,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保密?没什么好说的?

这两个词对于向来把“夜游霍格沃茨、探寻城堡秘密”当成人生信条的詹姆和西里斯来说,简直是对他们智商和行动力的莫大侮辱。

过了一天,詹姆大喇喇地跨坐在三楼废弃教室的课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羽毛笔烦躁地转来转去。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课桌上,眼睛里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我敢打赌,海格当年被开除绝对是被人陷害的。西里斯,莱姆斯,你们想想,海格那样的块头和脾气,平时连一根草都舍不得踩坏,怎么可能去触犯魔法部的核心法律?”

“显而易见。”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脸上带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桀骜。他用手指弹了弹校袍上的灰尘,嗤笑了一声:

“魔法部那群老顽固的脑子里向来装满了傲慢与偏见。像海格这样的混血巨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天然的危险分子。只要出了一点意外,那些穿着制式长袍的官员们绝对会第一个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邓布利多到底拿出了什么能够推翻三十年前定论的铁证。”

莱姆斯·卢平坐在一旁,面前铺着一本厚厚的、关于中世纪魔法史的参考书,手里正严谨地做着期末大纲的归纳。听到两人的争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温和地提醒道:

“不管真相是什么,海格既然说了这是校长的严厉交代,我们就不应该继续去打扰他。他等这个清白已经等了三十年,我们现在去刨根问底,万一弄巧成拙,只会让他为难。”

在长桌的另一头,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与变形术的微光从未间断。

莉莉和维奥莱特正并排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各自炼金护符的最后收尾工作。

维奥莱特熟练地用魔力在最后一枚六便士硬币的空腔划下最后一笔,符文在狭小的环形空腔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听着掠夺者三人组在那边叽叽喳喳,恨不得现在就潜入魔法部档案室,维奥莱特有些好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好整以暇地偏过头,看向詹姆和西里斯:

“我记得你们前几天还言之凿凿地宣布,要在复活节假期结束前把定位符文的所有变体学出来,好为你们那个宏大的城堡地图奠定基础。怎么这么快就被海格的事情把注意力全勾走了?你们不研究地图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小薇。活点地图——哦,就是那个伟大的地图计划,和我们的阿尼马格斯练习一样,属于需要耗费数年心血的长期活动。”詹姆一把将羽毛笔塞回墨水瓶,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而海格的秘密,”西里斯顺畅地接过了话头,挑起一边眉毛,笑得有些坏,“则是属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突发活动。”

莉莉在一旁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锉刀,在一枚精致的银色领带夹上进行着最后的打磨。她没好气地瞪了詹姆一眼:

“把探听别人的隐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波特,你的变形术论文要是能有你嘴皮子的一半功夫,麦格教授绝对会给你加二十分。”

詹姆受宠若惊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凌乱的黑发,嘿嘿傻笑了起来,根本没听出莉莉话里那浓浓的嫌弃。

维奥莱特则微微弯了弯嘴角,好像对海格的秘密不知道也不感兴趣的样子,低下头接着整理手边的工具。这几个人有分寸,知道了海格的事情也不会散布出去的。更何况她相信邓布利多的手笔,他们能查到的东西有限。

“呼……终于搞定了。”

莉莉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里的一对珍珠耳环和那枚银色领带夹整齐地摆放在手心里。

她不仅成功延缓了魔力的逸散,还利用变形术将这些原本散发着魔法波动的护符伪装得无懈可击。那枚领带夹款式低调、质感沉稳,非常符合林德先生作为麻瓜中产管理层的体面身份;而那一对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珍珠耳环,则温婉大气,正适合身为中产太太、平日里要操持家务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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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了,莉莉。林德和罗丝一定会天天戴着它们的。”维奥莱特由衷地赞叹道,同时也将自己桌上的四枚硬币收进了一个小袋子里。

这四枚六便士的白币此刻看起来陈旧、普通,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她就可以把它们正式交给贝蒂了。

三楼教室里洋溢着完工的喜悦,城堡外的禁林深处,空气却是一片死寂。

西弗勒斯正独自站在一处幽暗的灌木丛后。他一早知道今天是波特那群蠢货和莉莉在空教室的时间,连出现在三楼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披着那件宽大的紫黑斗篷,一头扎进了这片阴森的树林里。

少年的脚边空空如也,这让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想找到体型更大、和成年人肺活量更加接近的猎物,比如一头成年野猪,或者一头离群的野狼,才能让数据更加精准。不止是窒息咒,他还想试试其他黑魔法和普通治愈咒及万咒皆终的效果。

然而,这几天的搜寻却进行得异常艰难。

西弗勒斯微微抿紧了薄唇,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烦躁。前两天他杀了一只幼鹿。可能那只幼鹿的失踪引起了禁林深处那些智慧动物的警觉,提醒了那个混血巨人。今天他牵着他那只巨大的猎狗,几乎是掘地三尺般地在禁林频繁巡查。有了魔杖的海格更加不好对付,那大开大合的魔杖红光和粗犷的吆喝声,好几次差点直接撞破了西弗勒斯的潜伏。

周围的灌木丛偶尔传来一两声小动物受惊的沙沙声。西弗勒斯将胸腔里那股因为一无所获而翻涌上来的阴鸷与戾气,用大脑封闭术冰冷地隔离、锁死。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隐隐传来狗吠声的方向,最终选择扯了扯兜帽,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中,动作悄然、却极具耐心地向着城堡的方向退去。

不能急,绝对不能在维奥莱特面前露出破绽。他会找到机会的,在一个海格和马人都无法察觉的深夜。

一连几天,詹姆、西里斯以及被硬拉下水的卢平组成了一个临时海格历史调查小组,对海格的往事开启了掘地三尺、寻根究底的秘密调查,他们连三楼空教室都不怎么去了。然而,由于三十年前的那场风波被有心人刻意掩盖得太深,几天过去,除了在一本泛黄的校志里查到海格是在1943年被学校开除的以外,他们一无所获。

这份抓挠心肝的强烈好奇心一直持续到了复活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

在周五下午的那堂魔法史课一下课,宾斯教授那幽灵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催眠语调才刚刚消失在教室门口,詹姆和西里斯就火急火燎地凑了过来。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施展闭耳塞听,偷偷摸摸地对莉莉和维奥莱特分享了最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