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赚钱2

由于这周末西弗勒斯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医疗翼那叠订单占据,那口巨大的坩埚里几乎没停过火,两人自然也没能抽出空来继续钻研那些晦涩艰深的黑魔法反咒。这给了维奥莱特新的思路,多把西弗勒斯拉出去转转,分散精力,给灵魂放个假也许更好。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顺着黑湖漏进了地窖走廊的窄窗。

“好了,小家伙们,这可是特意给你们加厚的寝具。”

维奥莱特蹲下身,手脚利索地收拾好兔笼。她往几只肚子圆滚滚的母兔身下垫了厚厚一层蓬松干燥的干草,又细心地检查了水槽。

西弗勒斯正忙着将冷却好的提神剂灌入一只只晶莹的小玻璃瓶中,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嘿,西弗,”维奥莱特拍掉手上的干草屑,站起身背起沉甸甸的书包,“距离上次试验守护神咒快一个月了。我们再约莉莉周三晚上去那棵山毛榉树下试试?我想,在这么多加隆砸过来后,或许我现在的情绪能让那股银色的雾气变得更结实点了。”

西弗勒斯灌装药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凝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维奥莱特。她正为了那几个加隆的利润而眼冒金光,鲜活得像一株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向日葵。

“如果你觉得被加隆填满脑壳就是快乐的回忆,”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瓶药剂归位,语调一如既往地低沉 “那么,我没理由拒绝。毕竟,看你对着一团银色烟雾发呆也是种不错的消遣。”

两人开始利索地清理实验台。魔杖尖端划过,残留的草药残渣被清扫一空,原本沸腾了一周末的坩埚终于熄了火,散发出微弱的余温。

当沉重的教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时,那种属于草药、泥土和魔法药剂混合的沉闷气息被抛在了脑后。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长廊上,走廊里不时有三两成群的学生跑过,带起一阵阵欢快的风。

维奥莱特轻巧地挥动魔杖,小声念咒,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气嗡鸣声,一个隐形的声场将两人包裹其中。走廊里那些远去的喧闹瞬间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看向她:“又是什么事需要用到闭耳塞听?我以为今天的商业机密已经在教室里数清楚了。”

维奥莱特语气平稳:“西弗,你知道的,上次我跟莉莉撒了个谎。现在她知道我们在研究黑魔法。有天下了草药课,她甚至主动站出来帮我们背书了。”

西弗勒斯的嘴角动了动,原本放松的脊背再次习惯性地紧绷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所以我还得感谢你那天才的剧本,让我成了个舍己为人的圣徒?”

“我不是要你感谢我,我是想让你明白,莉莉对你的信任是有额度的。”维奥莱特猛地停下脚步,拽住了他的袖口,逼迫他直视自己,“她现在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是在帮我,是因为她心里那个西弗勒斯依然是那个在秋千架下给她讲魔法世界的男孩。但你我都清楚,罗齐尔给你的那些羊皮纸和你的研究笔记,有一大半和反咒没半点关系。”

西弗勒斯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墙壁上一盏闪烁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少瞒着她一点,西弗。哪怕是一点点真实的进度也好。”维奥莱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些事,你自己说出来是解释,被她意外发现就是背叛。你不可能永远把那些阴暗的纸页藏在课本下面,尤其是在她已经开始试图去理解你的时候。周三练习守护神的时候,试着跟她聊聊你在研究中遇到的困惑,而不是只展示你那冷冰冰的、毫无破绽的魔药天赋。”

西弗勒斯沉默着,直到那种闭耳塞听的嗡鸣感快要消失时,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考虑的。”

“这就好。”维奥莱特重新露出笑容,撤掉了咒语,拉着他快步走向礼堂,“快走吧,我刚才闻到煎羊排的味道了,去晚了贝丝绝对会把最后一块抢走的!”

西弗勒斯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看着她那头在灯光下跳动的发丝,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轻了一瞬。

维奥莱特刚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坐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那盘滋滋冒油的煎羊排,周围的空气就被一群高大的明黄色身影瞬间填满了。

“小薇!你可算出现了!” 莫里斯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长凳上,魁梧的身躯把桌上的南瓜汁都震得晃了三晃。他身边还簇拥着几名击球手和追球手,一双双眼睛亮得简直比礼堂顶棚的烛火还要灼人。

莫里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队长的迫切,他指了指正穿着新球袍在拉文克劳桌子前显摆的苏珊:“我们下午近距离研究了苏珊那件球服。老天,那个恒温和防水效果,简直就是为下周那场该死的雨中比赛量身定做的!”

他凑近了一点,粗大的手指点着桌面:“下周六我们就要对阵拉文克劳了。预言家日报预报那天会有连绵的中小雨。如果你能在比赛前给全队都加上那种防水防湿的功能,我们需要付多少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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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放下了叉子,从兜里掏出那个已经记了不少名字的牛皮纸笔记本,故作沉思地翻了翻:“唔,全队加上替补一共七个人。如果只是基础的防水防湿和简单的防风符文,赶工的话,我确实能做出来。看在同学院的份上,防风符文不收你们钱,十个西可一件,如果是连带长裤的一整套,收你们一加隆,不过你们得自己洗干净衣服交给我。”

“没问题!成交!”莫里斯豪爽地一拍大腿,直接从兜里摸出一把银西可拍在桌上,“这是定金!只要能让我们在雨里不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你就是赫奇帕奇的荣誉队员!”

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报上自己的特殊需求。有人想要手套防滑,有人想要护目镜除雾,维奥莱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掠过,再次写下了七个名字。

等维奥莱特终于从那群如饿狼般热情的魁地奇球员中“突围”出来时,她的羊排已经有些凉了,但她的心情却比礼堂任何时候的火光都要灿烂。

匆匆吃过晚饭,维奥莱特并披上斗篷,踩着月色去了城堡高处的猫头鹰棚屋。

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拆开给爸爸妈妈的回信,从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摸出三枚亮闪闪的金加隆,把它们塞进信封深处。这是她这几年来寄回家最厚实的一封信。

“嘿,小家伙,动作轻点。”维奥莱特抚摸着信使,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信封里可是装着沉甸甸的惊喜,直接送到爸爸手里。”

看着信使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禁林上空的夜色中,维奥莱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紧紧怀抱着那只装满了银西可和剩余加隆的书包,像一只刚在金库里打过滚的嗅嗅,一脸满足且宝贝地往回走。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这里的气氛依旧温暖舒适。公共休息室的炉火烧得正旺,木质的地板散发出好闻的松木香。

维奥莱特在那张最软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搁在膝盖上。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悄悄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银光。那些银西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