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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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正拿向肉桂卷的手一僵,对上西里斯那双带着几分探究和惯常挑衅的灰色眼睛,她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

“哪有嫌弃,它漂亮得都能直接进卢浮宫了。”维奥莱特小声反驳道,随后坦诚地看着他,“只是它太名贵了,西里斯。我怕戴着它在温室里给中国咬人甘蓝除草的时候,那些贪吃的球茎会把它当成什么稀罕的红浆果给吞了。”

“吞了我就再给你一条,反正布莱克家的首饰多的都积灰了。”西里斯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交叠,目光却在掠过维奥莱特手腕时微微停留了一瞬,“戴着它总比露个光秃秃的胳膊强。你要是真弄丢了也不用担心,我就当那是‘布莱克家族慈善基金’在赫奇帕奇的定向投资。”

莉莉在一旁掩嘴偷笑,詹姆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等等,手链?西里斯,你给维奥莱特送了手链?还是带感应的?”

詹姆狐疑地转了转眼珠,想起圣诞节收到的好兄弟的礼物,突然哀嚎一声:“西里斯!你送莉莉宝石发夹,送维奥莱特感应手链,送我就一套飞天扫帚维护保养工具套装?你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我的宝石呢,属于我的感应呢?”

“你?”西里斯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詹姆,“你一个大男生也要戴个亮晶晶的发夹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何况,教授们说我俩都快像连体婴了,要劳什子的感应干什么!”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詹姆被西里斯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坐回去,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维奥莱特带回来的肉桂卷,仿佛那是西里斯的脑袋。

“不过说真的,”詹姆一边嚼着肉桂卷,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维奥莱特,你妈妈的手艺绝对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所有推车零食的总和。这肉桂卷好吃得能让摄魂怪都想跳踢踏舞。”

“那是,我妈妈可是把一整个假期的心意都揉进面团里了。”维奥莱特骄傲地扬起下巴。

几个少年说说笑笑。傍晚,在天空已经出现星星点点的光点时,火车缓缓驶入霍格莫德车站。

“新学期开始了,姑娘们。”西里斯跳下车厢,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那种在车站时的阴郁在看到城堡塔楼的一刻完全消散不见。

“哦,这该死的天气。”詹姆缩了缩脖子,把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我觉得我的脚趾头快要冻成冰块了。”

就在这时,莉莉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轻轻碰了碰紫檀木百合扣,校袍开始平稳地释放出一股温润的热力。

詹姆终于发现了这枚扣子的特殊:“这是什么?莉莉,你的扣子在发光?”他顾不得抱怨寒冷,眼睛瞪得滚圆,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金色飞贼。

西里斯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带着薰衣草和紫罗兰草木香气的味道。他眯起眼,细细观察起莉莉领口那枚莹润的扣子。

“保暖咒?”西里斯难得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他伸手虚晃了一下,感受到了那股稳定且柔和的气流,“而且这个花蕊像炼金符文……很老练。莉莉,你在假期里成了炼金术大师?”

莉莉得意地仰起下巴,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保暖咒,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温暖’。”说完,她俏皮地挽住维奥莱特的手臂,对两个男孩挑了挑眉,“虽然你们的礼物都很好,却似乎忘了这可是苏格兰的冬天——我们要先走一步了,穿着暖烘烘的校袍,享受暖和和的晚宴!”

看着两个女孩手挽手跑向最近的空马车,詹姆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追向维奥莱特,眼睛亮得惊人:“等一下!维奥莱特!那枚扣子是你做的对不对?我说呢,你前段时间捧着炼金书不撒手!”

维奥莱特在登上马车前转过头,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她的笑容显得狡黠又灿烂:“是呀,詹姆。那是我的炼金初体验,每一枚里都揉进了小半个学期的心意。不过可惜,某位最帅气的伙伴似乎更倾向于送我一打烟雾弹,所以这份‘温暖’,今年没你的份哦!”

“不!维奥莱特!小薇!你不能这样对我!”詹姆在雪地里绝望地伸出手,“我可以拿我所有的零花钱换一枚!甚至我可以把我那把保养得发光的扫帚借你骑一个月!”

维奥莱特坐在马车里,听着身后詹姆的各种“诱惑”条件,靠在莉莉肩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嘿!詹姆没有,那我呢?!”布莱克喊道,顿时觉得口袋里的瓶盖不香了。

“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送我那么珍贵的手链,”听着西里斯那声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和几分孩子气较劲的喊声,维奥莱特有点不好意思的站在马车下方不远处的西里斯,“而且用木头做的扣子,好像也不太配得上布莱克家的小少爷?我看你定制校袍的扣子都是宝石的。而且我记得你和詹姆都有绣了保暖符文的厚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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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布莱克家的少爷,另外我觉得非常配!”

西里斯的声音在冷风中听起来格外清亮,他三步并两步追到了马车边,一只手搭在车沿上,修长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却执拗地盯着维奥莱特:“谁告诉你有斗篷我就不需要保暖了?詹姆那是皮糙肉厚,我可是在格里莫广场那种阴森森的冰窖里待了整整两个星期的人,在家里我也要穿着室外斗篷吗。而且,那是很流畅的炼金符文,维奥莱特,别拿那些量产的厚袍子来侮辱你的炼金术。”

他少见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派头,灰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透着一种“我也要一份”的直白。

“好吧好吧,但我的檀木料子已经用完了,我也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爸爸了,我就用普通的橡木给你补一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罕见的认真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不嫌弃,橡木也行。”西里斯这才松开手,大方地朝她们挥了挥,“最好也加上感应符文,如果哪天我被冻成了冰雕,你得负责把我敲醒。”

马车缓缓启动,留下詹姆还在后面哀嚎着“我可以出两个加隆买一个!”。

礼堂里依旧灯火辉煌,成千上万只蜡烛漂浮在空中,照亮了那四张坐满了人的长桌。维奥莱特在赫奇帕奇长桌坐下,还没来得及和苏珊她们打招呼,就习惯性地看向斯莱特林的方向。

西弗勒斯正坐在长桌的最末端,低头对付着盘子里的香肠。 维奥莱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在礼堂摇曳的火光下,她终于在那件深色的旧长袍领口处,发现了一抹熟悉的、带着温柔质感的暗紫色。 那是她的蝰蛇头扣子。它被极其稳妥地缝在领口最中心的位置,针脚虽然略显生硬,却异常紧凑。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西弗勒斯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赫奇帕奇长桌扫过。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像是整理领口般,在那枚温热的扣子上轻轻按了按,随即迅速低下头,继续面无表情地进餐。

“小薇!你送的紫罗兰扣简直救了我的命!”贝蒂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羊排,圆乎乎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一边激动地抓着维奥莱特的手,“圣诞节那天,我妈非要带我去参加那个露天的新年集会,我全靠那枚扣子才没冻死在广场上!”

苏珊也显摆着领口那枚润泽的紫色小花,笑眯眯地说:“我爸爸看了之后,居然问我你是不是炼金世家的孩子。他说这种魔力流动的细腻程度,绝对不是一年级学生能做出来的。我都替你骄傲坏了,小薇!”

琳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学术性的赞叹:“最了不起的是那种平衡感,小薇。我查了资料,要把保暖符文刻得这么稳定而不暴躁,需要极强的耐心。我自己也买了一本《古代魔文图解》,我现在觉得我应该先把这枚扣子的结构彻底研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