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此时挺直了脊背,虽然那件宽大的旧外衣依旧显得有些寒酸,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他没有出声嘲讽,也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对不起,斯内普。”
詹姆终于开口了。虽然这几个字说得极快,带着一丝不甘与生硬,但他确实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睛说出了口。
“我不该……我不该随便给你起外号。那很不……很不体面。”
说完这句话,詹姆像是虚脱了一样,猛地往后一靠,随手抓起一把比比多味豆塞进嘴里,结果被那股复杂的怪味儿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呼——”维奥莱特长舒了一口气——赌对了,在矛盾还没有累积到不可调和的时候,在故事一开始的时候,也许事情是有转圜的。她的肩膀松快了一点,对着詹姆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知错能改是一种难得的勇气,波特先生。我想,格兰芬多应该会很欣赏这种勇气。”
西弗勒斯转过头,他看着詹姆狼狈咳嗽的样子,眼底原本那股阴鸷的防御似乎被某种微妙的情绪取代了。他并没有得理不饶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不算太真诚、但也不是不真诚的道歉。
“好了,既然误会解开了,”西里斯拿过了詹姆的多味豆,“现在的气氛才真正适合吃糖。波特,别吃那颗蓝色的了,根据我的经验,那种颜色的通常不是薄荷,而是洗洁精。”
莉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空气中还有一点儿的尴尬在这一刻终于消散。
“斯诺,你可真厉害。”小天狼星有些佩服地看着维奥莱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詹姆老老实实低头,哪怕是我老妈都没这本事。”
那是因为你妈妈旁边没有莉莉,维奥莱特想。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与其从敌人开始,不如从朋友开始不是吗。毕竟,谁也不想在魔咒课上被坐在后桌的人偷偷把头发变没,对吧?”
詹姆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包厢里的光线随着火车的疾驰忽明忽暗,但这一次,那股流淌在五个人之间的气息,终于不再是带着刺的寒风,而是有了一丝温度的凉爽。
西弗勒斯虽然依旧沉默,但他周身那股尖锐的防御性气息,似乎在莉莉和维奥莱特对他坚定不移的维护中,在詹姆的当众道歉中,悄然融化了一角。他只是用两个男孩完全没察觉到的速度痛快地剜了他们一眼,就又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老旧的笔记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