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3日凌晨三点。
“呕……!”
吴驹扒着坐便器吐得眼睛冒金星。
荣耀第二赛季常规赛第三十八轮已经结束了,微草顺利跻身于季后赛八强之列。
联盟初期很多比赛章程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今日晚上8点30,季后赛的八支队伍便将于B市体育馆内同时进行对应的比赛,决出四强。
转播人员和解说到时候疯不疯,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她最近也就只看过重播和报导,没有怎么追过线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半夜醒来呕吐了。
越接近高考,这样的次数就越多,多的她醒来时甚至有种麻木感。
吴驹的胃本来就是空的,她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胃一抽一抽的疼,但做过胃镜没有溃疡,于是医生诊断她是心理问题导致的。
很难想象,她这种人竟然也会因为高考产生心理问题。
说出去可能都要被人说凡尔赛的程度,一个分数已经锚定了B大和水木的人,怎么还会这样?
一模二模三模……她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数学被死死的钉在145分,而理综卷在280分就死活不动了。
语文并非她的拿手项,波动性太强,125分都算高,而擅长的英语分数在145到148徘徊,这一两分差也就差了。
去年B大的理科一批次录取线为678分,而她想去的专业最低估值都需要690分。
都说一模成绩和高考成绩差不了太多。
她的一模成绩是689分,离最低估值就差1分。
按老师的话来说,她要是想要稳稳的能够考上管院,至少要比最低估值高出10分。
本以为通过题海战术能够把分数提上去,别人都奏效了,可她却没有多大长进。
吴驹站起身来,没有拿牙杯,而是直接用手捧着水漱口。
她手抖的厉害,拿着牙杯怕是会直接摔掉。
水哗啦啦的从她的指缝处淌下来。
电流的响声从她的耳间穿过,她抬起手来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在。
还有多少才天亮?
吴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周六,但还是要去学校。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保姆要到7点才会到。
吴驹用水洗了一把脸,她拖着沉重的身体重新爬回床上,手无意识地挠着右腿上那个浅浅的深粉色的疤。
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快两年,她已经恢复得和以前没两样。
唯有这道疤提醒她,曾经发生过那样一件事。
痒,好痒啊。
她用手指甲扣着那道疤痕,但因为指甲一向剪得圆润,止痒功能没有锋锐的指甲来得好。
凌晨三点,这真是个上不上下不下的时间。
早一点她就说服自己睡过去了,晚一点她就干脆爬起来再去刷两套卷子,刷完就去学校。
偏生卡在中间,睡也睡不着,起也起不来。
吴驹躺在床上就那样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觉得这算什么?
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国内厉害的管院又不是只有B大有,她的分数想选哪个就选哪个。
实在不行就出国,去斯坦福,去沃顿——
不,不要,她就只想要那一个。
她只想要B大管院。
吴驹蜷缩起身子,眼泪顺着她瞪大的眼睛淌下来,划过她紧紧咬着的下唇。
或许是人如其名,她犟起来也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程度。
明明不管考上哪个都无所谓吧?集团已经是她的了,谁会在意她的学历?
她到底是想要证明给谁看?
呕吐欲再次翻涌,但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吐的了,刚刚那一下就已经吐出来酸水了。
再吐下去,估计就只能吐胆汁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距离6点15的起床铃还有3个小时,睡吧。
但是这样睡也睡得质量并不是很高。
吴驹开始做噩梦。
天空是一片红色的,大海也是血红色。
她的手下触感一片的温热湿软。
她低下头,发现她的双手如愿地掐在了叶修的脖颈上。
她的手指陷在了那片温热湿软的皮肉之中,两个大拇指抵着他的喉结,他却很平静很平静的注视着她。
目光包容又怜悯,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
“嗬——”
吴驹在闹钟的振铃下醒了过来。
她身上满是冷汗,胃部传来不适的疼痛感,但这些都没有刚刚做的梦带给她的难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