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叔。”
吴驹抬起眼来,她的睫毛很长,顶灯照下来形成了两道笼笼的影,平添了几分阴郁。
“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
她伸手把合同打开,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某一处停下,“这个项目在城南,对吧。”
“但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的产业里面,何时多了个房地产开发?”
“开展新业务怎么都得通知我一声,还是你们觉得我小,根本不知道自家是做什么的。”
二表叔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旁边大堂伯的筷子悬在空中,半天没落下去,三堂姑的扇子也不摇了,死死盯着她。
吴驹把合同合上,轻轻推了回去,“真有趣,二表叔,您就算是想要考校考校我对自家产业的了解程度,大过年的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呀。”
“若是让我爸爸知道了……怎么着今晚也得进您梦里和您念叨念叨,是不是?”
“哈、哈!是,是!”
二表叔连忙道歉,“瞧我,这么长时间没见着面,光想着看看咱驹驹的长进,也不分场合!”
他连忙举起重新满上了的酒杯,“我自罚三杯,驹驹你可千万别生二表叔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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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二你真是不像话。”
三堂姑哗啦一下又打开扇子,在扇面后面吃吃的笑,“三杯哪够,五杯才行啊。”
气氛又变得融洽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沉寂只是幻觉。
吴驹也跟着笑,她歪歪头看向结了霜的窗户,玻璃外的世界正在下雪。
吃完了饭,喝得烂醉的人被搀扶着进入电梯下楼。
没有讨着好,他们巴不得快些离开这晦气地方。
吴驹倒是慢悠悠的。
她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