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夕阳的余晖将群山染成金红色,壮美而辽阔。
而且,我不只想自己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让整个村子都好起来。
等药田扩大了,需要的人手会更多,到时候全村人都能参与进来,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赵德贵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赵德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仿佛怕自己手上的泥土弄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老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赵德贵干了!
我虽然老了,但还有一把力气,种了一辈子地,别的不行,种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
您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药田给您管好!
赵铁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期待:林老板,我也干!
您说怎么种,我们就怎么种,绝不含糊!
林长生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从明天开始,你们先拿一部分种子试种,我会教你们具体的方法。
记住,这些种子的种植方法和普通药材不太一样,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来。
两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布袋捧在怀里,如同捧着什么传家之宝,生怕有一颗种子从指缝间溜走。
目送两人离去,林长生转身望向后山。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笼罩山林,远处的山峦化作黛青色的剪影。
晚风拂过,带来深秋特有的草木腐朽气息与霜露的清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合作社的事安排妥当,接下来,该处理真正棘手的问题了。
夜色如墨。
山林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呜咽着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光偶尔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透出,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照亮蜿蜒的山径,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林长生沿着后山的小径缓步行走,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开去。
自服用延寿养元丹以来,他的神识范围已扩展至方圆百丈,在这漆黑的夜里,依旧能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每一片落叶,甚至泥土中蠕动的蚯蚓,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试探脚下这片土地。
地脉如隐形的河流,在大地深处缓缓流淌,承载着这片土地的生机与灵气。
修仙者若能与地脉建立联系,便能借助天地之力,布下阵法,固守一方。
但地脉深藏地下,寻常修士难以触及,更遑论建立联系。
林长生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闭目感知。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
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地脉之气流动的痕迹,如同远山传来的鼓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他的神识顺着那丝波动深入地下,穿过松软的表土、坚硬的岩层,终于在自家后院正下方约两丈深处,发现了一团极其浓郁的灵气残留。
那是当初混沌珠认主时引发的雷劫留下的灵脉痕迹。
如同一盏明灯,深深埋藏在黑暗的地底,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找到了。
林长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朝老宅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照常管理药田、指导赵德贵父子试种新种子,夜晚则将大量精力投入到阵法布置上。
混沌珠推演出的基础阵法厚土固元阵,是最基础却也最实用的防御阵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能与地脉之气建立稳固联系,形成一道隐晦的力场防护,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力场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却能感知、预警、阻隔外来侵扰。
阵法布置的关键,在于精确的阵基刻画。
林长生以神识为刀,以灵力为墨,在地下的泥土和岩石上刻画阵纹。
每一道纹路都要精准无误,粗细、深浅、弧度,差之毫厘便会导致整个阵法失效。
他每天只能完成一小段,完成后还要引导灵力激活,使其与地脉之气融合。
过程缓慢而耗费心神。
汗水浸透衣衫,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滴在泥土上,瞬间被吸收。
神识消耗巨大,每完成一处阵基,他都要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待灵力恢复后再继续。
但每完成一点,他都感受到与脚下土地的联系加深一分。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片土地正在回应他的意志,正在接纳他、认可他,将他视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而在白天,石道人的骚扰如附骨之疽,从未停止。
药田外围的简易栅栏被撞坏的次数越来越多。
第一次是野猪,第二次是野猪群,第三次竟是一头身形异常健硕的黑熊——那黑熊足有寻常黑熊两倍大,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冲击力惊人,林长生布置的预警禁制甚至来不及反应,栅栏便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赵德贵和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说后山怕是出了什么精怪。
林长生只是沉默地加固栅栏、调整预警禁制,偶尔向村民解释是野兽偶然闯入,不必惊慌。
他没有杀那些妖兽——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暴露太多实力。
石道人在暗中观察,他越是,对方越会轻敌。
夜幕降临,真正的威胁才显露真容。
林长生能清晰感觉到,每到深夜,总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山林中游弋,如同毒蛇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领地。
那气息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飘忽不定,却始终不曾远离。
是石道人。
他在窥探,在监视,在等待。
等待林长生露出破绽。
等待一个能将他连皮带骨吞下的机会。
林长生装作不知,每晚依旧在地下刻画阵基,任由那股阴冷气息在周围盘旋。
他的演技很好——该疲惫时疲惫,该紧张时紧张,偶尔还会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诱石道人靠近,又在关键时刻巧妙避开。
一来一去,竟也相安无事了几天。
这日傍晚,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