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卖药还债立根基

那片叶子,此后再未改变方向。

林长生将这事暂且压下。

眼前最要紧的,是后院那几株终于长成的“宝贝”。

铁皮石斛的茎秆已呈铁锈般的暗红,节环分明,质地致密,轻轻一折,竟发出金石般的脆响,断口处胶质浓稠如蜜,拉出细长银丝。

黄精更是饱满敦实,表皮金黄光滑,掰开一截,内里肉质晶莹剔透,异香扑鼻,只是嗅着,便觉一股温润生机顺鼻而入,令人神清气爽。

何首乌的藤蔓乌黑油亮,根部隐有蜷曲成形的趋势。

就连那不起眼的车前草,叶片也肥厚得离谱,脉络清晰如刻。

灵炁滋养,果然非凡。

次日天光微亮,林长生便起了身。

他精选出品相最佳、药性最醇的一批石斛与黄精,用干净的粗棉布仔细包好,分门别类装了两个布袋。

又将一小包品相稍次、但依旧远超寻常的何首乌块茎另装了。

对着屋里还在忙碌早饭的父母说了声“去趟镇上”,便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出了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田野间空气清冽,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林长生骑行的速度不快,节奏平稳,背后那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是他此刻安身立命、破局前行的底气。

清水镇老街,聚宝斋斜对面,孙守仁的“济世堂”中医诊所刚卸下门板。

老人习惯早起,正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擦拭着他的药柜抽屉,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神情专注。

听到自行车停靠的声响和脚步声,孙守仁头也没抬:“这么早?若是看病,稍坐片刻。”

“孙老,是我,林长生。”

孙守仁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是那个卖过一次奇草的年轻人,

“嗯,带了些来,请您掌眼。”林长生将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了第一个的扎口。

浓而不腻、清冽中带着淡淡甘甜的独特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诊所里原本的陈旧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孙守仁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亮了,他迫不及待地凑近,甚至没用工具,就轻轻捏起一小段铁皮石斛。

指腹传来温润坚硬如玉石的触感,他拿到眼前细看,只见茎秆粗壮均匀,铁锈色泽沉稳,节环紧密,断口处那拉丝的胶质在晨光下竟隐隐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他又掰开一小截黄精,观察其断面,色泽、质地、香气……

孙守仁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行医数十年,走南闯北,好药材见过不知凡几,但如此品相的铁皮石斛和黄精,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已不能简单用“极品”来形容,更像是一些古老医书里记载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近乎“灵物”的级别!

“这……这真是……”孙守仁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抬头看向林长生,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叹,有狂喜,更有深深的探究,“小林,老朽托大问一句,你这药材……究竟出自何处?不瞒你说,这品质,绝非普通田地或大棚能种出来。老朽行医一世,只在两本近乎失传的孤本残卷里,看到过对类似品质药材的模糊描述,称之为‘近灵之品’,对生长环境、地气要求苛刻至极……”

林长生面色平静:“孙老,家传的一点薄技,加上运气,找到了一小块地气比较特殊的地方。具体在哪,还请您见谅,实在不便相告。”他避重就轻,点出“地气特殊”,既是部分解释,也是设下一道模糊的屏障。

孙守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世上确有种种不可思议之事,能人异士,隐秘福地,不是他这等凡俗老朽可以尽窥的。

他更知道,有些秘密,不知比知道更好。

“好,好……我不问,我不问。”孙守仁连说了两声好,小心翼翼地将药材放回布袋,双手轻轻抚摸着粗棉布,仿佛在触摸稀世珍宝,“小林,你开个价吧。这样的品质,价格绝不能按常理论。你放心,老头子我不是奸商,也知道这样的东西,有价无市。”

林长生早在来之前就已想好,混沌珠中液池增长不易,这些灵植生长周期也需时日,必须物有所值。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远超普通药材市价,但以眼前这批药材的“神奇”而言,又显得并不离谱——八万。

孙守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值!太值了!”他转身走向诊所里间,很快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放在柜台上推给林长生,“这里是八万整,你点点。另外,小林,”他语气变得格外恳切,“往后你要是还有这样的……或者稍次一等的药材,务必优先考虑老朽这里。价格,我们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长期供货,我甚至可以预付定金!”

林长生接过纸包,入手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