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村长借刀探玄机

钱老板的“聚宝斋”古玩店开在相对僻静的老街深处,门脸古朴,黑底金字招牌。

赵德贵走进去,店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柜台后,胖乎乎的钱老板正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端详。

“钱老板,忙着呢?”赵德贵挤出一点笑,走上前。

钱老板抬起眼皮,看清是赵德贵,放下放大镜,脸上堆起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哟,赵村长!稀客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想淘换点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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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天天淘换,”赵德贵搓搓手,做出一副闲聊的样子,把那块普通玉器挂件放在柜台上,“就是路过,顺便来请钱老板您掌掌眼。家里收拾出来个小玩意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值不值个茶钱。”

钱老板瞥了一眼那玉件,质地普通,雕工粗糙,心里立刻明镜似的,知道这赵德贵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所求。

他面上不露分毫,拿起玉件随意看了看:“嗯,看成色,像是有些年头的民间小物件,不值大钱,留着把玩还行。赵村长今天来,不只是为这个吧?”

赵德贵见他上道,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感慨:“钱老板法眼。确实……是有点事,心里憋得慌,想找您这样的高人说道说道。我们村,有个姓林的后生,以前病恹恹的,家里也穷得叮当响。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突然发了笔小财。”

“哦?”钱老板眯着的眼睛里,光芒细微地闪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年轻人发财,好事啊。”

“好什么呀!”赵德贵摆手,做出更忧虑的样子,“是卖药材发的财。可他家那地而且那小子,被雷劈过一次之后,整个人就变了,眼神发直,性子也冷,我看他家后院那块地,气色都跟别处不一样,阴恻恻的……钱老板,您见多识广,给品品,这里头会不会……有啥说道?”

他话说得含糊,但意思点得很透:人变了,地变了,药邪门,可能有“说道”。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了一点。

他浸淫此道多年,深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些偏僻之地,确有地气特殊,或偶有“异人”隐居,能人所不能。

赵德贵描述的情况,虽听起来荒诞,但未必全假。

尤其是“雷劈之后性情大变”、“植株异常生长”、“土地气色不同”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就值得玩味了。

“赵村长,”钱老板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和气,“世间之大,有些事确实说不清道不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样吧,我店里有位顾问,姓胡,对地脉气场、风物水土略知一二,平日里也喜欢四处走走看看。过两天,我让他去你们村转转,寻访一下古迹,也‘考察考察地气’,就当是游山玩水了。到时候,或许能帮你看看,你那后院的地,是不是真的‘有点说道’。”

他拿起柜台上那块玉器:“至于这个小物件,就让胡先生顺便带过去,再仔细瞧瞧,说不定能发现点新东西。”

赵德贵心领神会,知道鱼饵已经撒下。

钱老板答应派人去,这就够了。

那胡先生是去“看风土”还是“看人”,大家心照不宣。

“那就太谢谢钱老板了!麻烦您和胡先生了!”赵德贵连连道谢,又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两天后,下午,日头西斜。

一个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老旧黄铜罗盘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青石村。

他自称姓胡,说是受朋友所托,来附近考察古迹和风土地脉,顺便在村里转转。

有村民好奇问起,他便拿出那个罗盘比划两下,说些“此地龙脉隐现”、“水口略有不足”之类半懂不懂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

胡先生在村里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房舍、田地、树木,但脚下路线却明显朝着村西头林家的方向偏移。

他在林家田地外围徘徊了许久,时而驻足,时而踱步,手指掐算,罗盘端平,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微扬。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林家那低矮的后院土墙外。

墙内,正是林长生打理的那片药圃。

林长生此刻正在后院。

他刚刚将从孙老那里得来的部分资金购置的几株品相不错的何首乌幼苗移栽到灵炁滋养过的土壤里。

正蹲着身,用小木铲小心培土,指尖感受着泥土中那股熟悉的、微凉而活跃的生机。

混沌珠在丹田内沉静悬浮,与周遭天地灵炁进行着极其细微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