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卢天熊能听到:“熊哥,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国槐山脚下住,跟田奶奶的人有来往。他说田奶奶的道法很灵,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办。别说是让一个人倒霉,就是让一家人——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卢天熊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像在计算什么。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阿宽,你去。去国槐山,找田奶奶。问问她,能不能帮我搞定那个姓曹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价钱好商量。”
赵阿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卢天熊又叫住了他:“阿宽。”
赵阿宽转过身,弯着腰。
“小心点。别让条子盯上。”
“知道了,熊哥。”
赵阿宽走了。左边脸的保镖看了卢天熊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右边脸的保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卢天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水晶的,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像一颗巨大的万花筒。他看着那些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笑,是“游戏换了玩法”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