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莲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女人们陆续从浴池里站起来,各自裹上浴巾,回房间去了。浴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曹剑平和林婉。
“她们都走了。”曹剑平说。
“嗯。”林婉靠在他肩上,“终于清静了。”
“那咱们也上去?”
“再泡一会儿。”林婉闭上眼睛,“水还热着呢。”
两人靠在池边,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一条银子铺成的路。
“小曹,”林婉轻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让她们买衣服、买化妆品、学跳舞、学画画——那些。”
“真的。”曹剑平说,“一个都不骗。”
林婉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你刚才答应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钱,都花。”
“你就不心疼?”
“不心疼。”曹剑平笑了,“钱是赚来花的。花在你们身上,值。”
林婉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小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不是我好,是你们好。”曹剑平搂住她的肩膀,“你们值得。”
两人又泡了一会儿,水彻底凉了。林婉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吧,上去睡。”
曹剑平也站起来,裹上浴巾,跟着她出了浴室。
走到主卧门口,林婉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今晚你一个人睡,我回自己房间。”
“为什么?”
“因为今晚没轮到我。”林婉笑了,“规矩就是规矩。该轮到谁,就是谁。不该轮到的,不能搞特殊。”
“可是——”
“没有可是。”林婉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小曹。”
她转身走了,浴巾在走廊里飘动,像一朵白色的云。
曹剑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
他推门进了主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晚虽然没跟林婉做什么,但刚才在浴室里,被十五个女人围着,那种感觉比做什么都刺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不在口袋里,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拿过来,握在手心里。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这个问题你问过了。”
“问过了吗?我不记得了。”
“问过了。”簪仙笑了,“老夫的回答还是一样的——你是走了狗屎运。”
曹剑平也笑了。
是啊,狗屎运。
但不管是什么运,他都要好好珍惜。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轻拂。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曹剑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小曹!小曹你起了没?早饭好了!今天轮到秋月做早饭,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曹剑平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来了!”他喊了一声。
穿好衣服下了楼,女人们已经在桌旁坐齐了。秋月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锅粥,脸红扑扑的,看到曹剑平下来,笑了。
“小曹,快来,粥刚熬好。”
曹剑平在桌旁坐下,秋月给他盛了一碗粥。皮蛋瘦肉粥,熬得稠稠的,皮蛋的香味和瘦肉的鲜味融合在一起,暖到胃里。
“好吃。”他由衷地说。
秋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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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坐在他对面,喝着一碗粥,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陈翠莲和春花又在抢一个包子,赵秀娥面无表情地吃着煎饺,李香兰给大家倒茶,孙小梅安静地吃着饭,秋月在厨房里忙活着添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曹剑平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的家。
十五个女人,一个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说,“谢谢你。”
簪仙没有回答,但簪子烫了一下,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不客气。
“小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林婉问。
“去岛上看看。”曹剑平说,“地里的菜该收了,鸡也该喂了。”
“我跟你去。”陈翠莲举手。
“我也去。”春花也举手。
“我也去。”秋月小声说。
“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林婉笑了,“小曹是去干活,不是去玩。”
“干活也行啊。”陈翠莲说,“我力气大,能帮忙。”
“你力气大?”春花笑了,“上次搬一袋米,你搬了三步就喊累。”
“那是我那天没吃饭!”
“行了行了。”曹剑平笑着打断她们,“想去的都去,船能坐下。”
女人们欢呼起来。
吃完饭,曹剑平带着一群女人出了门,往码头走去。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
曹剑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女人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就是他的生活。
忙碌、热闹、充满笑声。
而他,乐在其中。
“小曹,等等我!我鞋带开了!”
“翠莲姐,你都多大了,鞋带还不会系?”
“我系了!系了又开了!”
“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行了,别逞强了,蹲下,我帮你系。”
“小曹,你真好。”
“别贫了,系好了,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