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只取走两页纸,没有带走箱子。照夜把余下的纸理好,合上空箱,只交代我两个字,看住。”孟老回忆那一刻,手掌不觉覆上木印,“没有期限,没有接收人的姓名,也没说箱子为何必须留在第四段。”
江野问起夹层,孟老摇了摇头:“到我手里时,活动隔板和箱底都能看见,我没有发现暗格。更早装过什么、有没有人改过箱体,我答不了。空箱在我这里的状态,只能由我作证。”
照夜离开后,他把箱子藏在诊所,等过正式回收,也等过旧主回来。几年过去,后门换了,预留的止血药也过了期,两个方向都没有消息。名单上的死讯却陆续抵达,他便把箱子藏得更深,谁来问都说诊所没有旧物。
最初几年,他夜里听见脚步停在门外,总会披衣坐到药柜旁。后来木门被雨泡坏,诊所换上铁门,门锁越装越牢,他反而睡得更浅。空箱既像照夜留下的托付,也像一块随时会把旧身份翻出来的石头,他舍不得丢,更不敢交出去。
苏婉清望着他问:“小野问过铁牌时,你总劝他收好,也是怕他找到箱子?”
“我怕青囊铁牌把人引到旧阶,也怕青四把人引到第四段。”孟老的声音低了些,“两条线有没有同一个源头,我一直不知道。那时我没有胆量拿你们的命去试,也借着这句话护住了自己。”
江野看着那枚木印:“空箱如今还在西和诊所?”
孟老的手指收紧,木印裂口陷进掌纹。窗外清扫车碾过廊砖,屋里的人都没有催他,直到那阵轮声远去,他才开口:“不在了,十七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那次是谁把空箱取走的?”
“我赶到时没有看见取箱的人。”孟老抬眼迎住江野的视线,“只知道你父亲出事那一夜,那只藏了十三年的空箱又出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