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交割在前

问松与照夜的印都落在受领日期上,令房章又压住照夜私印一角;状态栏写着“代持未结”,结项栏依旧空白。段怀真看了许久,手指悬在纸边,始终没有碰下去。

照夜私印的边角已有磨损,印泥却实实压进受领日期的末笔,令房章随后覆盖其上。这个落印顺序能支撑当年有人按交割格式办理,却不能仅凭印面判断每一名经手是否亲自在场,江野把这层余地也留在抄录旁边。

“照夜领过令,旧案却只抄祖堂查空。”段怀真道,“中间整段交割都没进公开卷。”

江野提醒他:“先把代持格式和双方身份说清,不能靠我们猜谁替谁持令。”

柳承随即翻到卷首格式说明。原暂执人无法亲自收回时,可以提出代持,由受领人落印,令房核对回执后登记;结项以前,令仍挂在原暂执链下,受领人不能据此主张自有。

眼前这笔登记中,问松提出,照夜领讫,令房盖章,状态未结。簿面手续彼此衔接,却没有回答潜龙令后来应交给谁,也没有解释它为何最终到了江家。

江野看着照夜那枚私印,胸口压着的气没有因此松开。父亲在三十年前接过潜龙令,这一点终于有纸可查;同一张纸也把“代持”与“未结”摆得清楚,他不能挑前两个字认下,把后两个字留给别人。

段怀真忽然问:“这枚外签能不能说明问松当时还活着?”

江野摇头:“还不能。这里只能说明这笔交割使用过问松外签,印是不是当天由他亲手盖下,问松后来去了哪里、是生是死,都要另找证据。”

柳承看了他一眼,将“问松状态不据此判断”补进抄录边注。挂钟又走过两格,三个人都知道第四册目录还没有打开,手上的结论却不能因时间紧就少一道限制。

交割簿后附着一张祖堂回看页,两道时刻章相隔不远。前一条记代持登记送达,后一条才记左三槽查空;查空人确认槽内无令,下面的撤销、退回与异议栏却全是空白,只有追回事项转入第四册的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