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东仓开始清货。四十六辆车分三批进场,车头没有夜系标志,铅封和温控记录却全部接入托管行数据室。原定当天交付的十七单货里,十二单照常发出,另外五单由顾微亲自打电话说明,赔偿按合同走,没有让仓库拿“系统升级”搪塞客户。
上午九点二十分,最后一批高值药进入西仓。工程师切断东仓分拣线,把两只兼容模块装进防震箱,送往三号仓。东仓的温控曲线随即归零,月度考核表上空出整整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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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零八分,三号仓完成校验,西仓的新冷机也切进独立控制。两处仓库的吞吐保住,东仓门口则贴上七日停运通知。货物没有坏损,夜系付出的四千三百万元和七天收入一分也不会回来。
澜川下午撤回统一采购条件,声称产能包销属于正常投资。沈墨把六家供应商的收款时间、车辆改道记录和二亿二千万元提款工单一并封存。顾微没有对外宣称反杀,只让财务把东仓损失单列,不许摊进其他四处资产的运营成本。
邹经理把结果报到陆财神办公室时,东仓的停运通知已经公开。澜川锁到的模块仍在设备仓,二亿二千万元也已经花出去,夜系却没有签交叉付款。陆财神看着五处资产的新测算,东仓七天归零会吃掉大半考核余量,另外四处仍由顾微正常调度。
“她肯割一处。”邹经理道。
“割的是七天,不是经营权。”陆财神合上测算表,“模块继续压着。她这次有地方挪货,下次未必还有。”
下午三点,顾微给归藏山外联络点发去一份五页报告。第一页写处置结果,后面四页全是合同号、银行工单、车辆定位和签字权限。报告末尾没有请示,只有一句:东仓停七日,其余盘面正常。
傍晚,报告送进外堂。
江野看完第一笔提款的时间,又翻出昨夜离开后坡石屋的时刻。两者隔了不到三个小时。假急件只想骗他打电话,今天这一刀却真切在三仓更换控制的窗口上。顾微已经付完代价,也没把决定送回山里等他签字。
江野合上报告,对段怀真道:“第二道试炼的文书,可以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