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带你进云栖雅集,别人给你让座,是看老夫的脸。”霍老起身时,拍了拍江野的手臂,“今天这张椅子,是你自己搬来的。坐稳些,别急着往家里抬。”
“霍老不留我吃饭?”
“北边还有人等你,老夫留这顿饭做什么。”
江野看向他。霍老没有多说,拄着手杖走了,梁叔把一只牛皮纸袋留在桌上。里面是京城旧债重核后的第一份结论:江家担保已经清偿,现有材料不足以向照夜及其家属主张旧债。主合同仍然缺失,至少那张压了江家十七年的欠条,今后不能再拿出来吓人。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江野让司机在街口停了一次。他买了半斤糖炒栗子,用最普通的纸袋装着,回房后拍给母亲看。
苏婉清很快回了语音:“别在京城放凉了带回来,路上坏。你吃两颗,剩下分给小沈。”
江野剥开一颗,栗子还烫手。桌上放着北线备忘录、江家旧债结论和退回去的合作意向,手机日程却第一次空了下来。
商海这边,总算有了能交给身后人的底。
他打开言无咎最后发来消息的号码,在输入框里写下四个字。
账清,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