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北岳智控发来停权确认,执行时间定在次日上午九点。四分钟后,两家冷媒供应商和一家干线承运方给出相同时间。沈墨把四条记录并排放上墙,第一笔协同证据已经有了。
顾微盯着时间:“他们知道我们在等同步动作,还是照做。”
“因为陆财神也在等。”江野道,“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北线停下来。”
“如果他改成各家公司分开动呢?”
“可以拖慢取证,打不掉七天考核。”江野把四条记录压在运营曲线下,“仓储、运输和授信必须在同一个时段断,北线才会失速。他想拿回五处资产,就得继续让二十七家公司一起抬手。”
顾微看了他两秒,把四条停权记录钉到运营曲线旁边,没有继续问。双方都知道对方在等什么,北线那张考核表却只认七天。
傍晚,沪市的酒店忽然多出一批临时预订。二十七家公司里,有十九名负责人订了当天航班,另外八家派来的是法务和风控负责人。盛怀钧、曹老以及京城九家的代表也相继确认行程。
晚上九点,一封实名邮件进入夜系数据室。发件人是陆财神,抄送名单正是那二十七家公司。他承认自己担任天澜企业风险协同委员会的临时召集人,并要求次日上午八点,在沪市召开联合处置会。
沈墨把邮件投到墙上:“他认了。”
江野看着那行实名落款。陆财神把二十七家拢到自己名下,也把天澜多年来分散藏着的商业权力带到了沪市。
墙上的倒计时还有十二个小时。
人已经在路上,账也摊开了。明天北线的第一台主控一停,这张桌子便再没有空着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