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二十七家公司的位置全部钉在了墙上。

红线管钱，黑线管设备和运输，蓝线连着媒体、审计与地方服务机构。四十七家公司看着散，收掉外围二十家后，留下的二十七家正好卡住夜系北线联合运营的每一个要害。只要其中三条线同时断，陆财神交出的五处资产就会在半个月内变成赔钱的空壳。

顾微算完现金缺口，把笔放下：“全保代价太高。就算用华瑞信托补授信，也得牺牲沪市两项收购。天澜等的就是我们拆自己的盘。”

孙得海把仓位表摊在桌上：“三处仓可以腾，两条运输线腾不了。北方几家医院按周收货，断一趟车，后面的排期全乱。”

“不全保。”江野拿起红笔，在五处北线资产外画了一个圈，“把总决战放在这里。”

陆财神给夜系的是半年联合运营权。前一个月有三项考核：仓储利用率、准点率、坏损率。只要一项连续七天不达标，原管理方就能申请接管。二十七家公司选在这个时间动手，目的很清楚，它们要让夜系自己交出刚赢来的北线。

江野决定把这个期限摆到台面上。夜系将在中午发布北线运营数据，并承诺七天内维持三处仓库正常周转。行业客户可以进入数据室核验，银行与联合运营各方也能派人现场看。

顾微听完便皱眉：“七天里只要出一次大故障，外面都会说我们拿承诺骗人。”

“藏着守，二十七家公司可以轮着下手。让客户都盯住，它们每动一次，都会留下名字。”

“承川那套旧权限算底牌？”

“算一条命，不算稳赢。”

旧控制器最多稳住设备十天，运输和资金仍要硬扛。江野没有把它写进方案，连现场技术员也只会在北岳停权后收到切换指令。消息一旦提前漏出去，天澜完全可以从供电、冷媒或消防验收换个地方下手。

上午七点，四条任务线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