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
盛怀钧站在他身后,眼里全是兴奋。
陆财神却没有笑。他太熟悉这种局了,越接近胜利,越不能把眼睛从江野身上挪开。
“京城那边呢?”他问。
助手道:“江野在酒店,没有动作。”
“没动作?”
“没有。”
陆财神手里的木珠轻轻一响。
酒店房间里,沈墨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先生,两点了。”
江野看着桌上的旧担保书复印件,又看了看曹老给的名片。曹老上午只给他看了一眼清库目录,那一眼里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编号,和东线票据里一笔旧展期合同对上了。
许沉舟的模型算得很准。
但他不知道,东线票据里挂着一笔历史展期,来源是当年旧资管清库,不算夜系短债。那笔账被海通方正接过,绕过几次手,最后挂在夜系并购盘里。平时它像一块旧疤,不疼,也没人看。今天许沉舟用全国做空去压东线,刚好把这块旧疤压出血。
血一出来,就能验。
下午两点零六分,曹老的电话打进来。
老人只说了一句:“原件找到了。”
沈墨猛地抬头。
江野接过电话:“能公开吗?”
“只能公开目录和转让链,原件还不能出。”
“够了。”
他挂断电话,终于拿起手机,给顾微发了四个字。
开东线账。
顾微看到消息时,手心都是汗。
她没有犹豫,立刻让财务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包发出去。东线票据的展期来源、海通方正接盘记录、旧资管清库目录编号、合作行补充说明,一口气摆到明面上。
这不是澄清。
这是把许沉舟压下来的刀,反过来架到旧债那条线上。
市场先是愣住。
十几分钟内,所有人都在看那几份文件。有人很快发现,许沉舟攻击的东线票据,和盛家今晚拿出来的旧担保书竟然同出一条旧资管线。更要命的是,旧担保书缺主合同,东线票据却有完整转让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