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还不是输。是他每一步都像打在棉花里,等拳头陷进去,才发现棉花底下全是钩子。
秘书站在门边,不敢提醒他还有一场电话会。陆财神盯着那盘没剥完的橘子,忽然伸手把果肉连皮一起扫进垃圾桶。邹明远低着头,后背出了一层汗。他知道这次之后,沪市这张桌子上会少很多听天澜招呼的人。商人怕输,更怕被当成证据摆出来。
晚上七点,顾微回来。
她推门进来时,江野刚把药换完。沈墨站在一边汇报,说孙得海的冷库恢复了,几家车队连夜道歉,联席说明会那边要补一份正式材料。
顾微把高跟鞋踢到门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终于露出点累。
“第三份文件我没用。”
江野倒了杯温水给她。
“为什么?”
“太狠。”顾微接过水,“一撕,今天能把邹明远摁死。但陆财神还在后面,他会缩回去。留着吧,让他睡不踏实。”
江野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笑。
“学坏了。”
顾微喝了口水,声音哑得厉害:“跟你学的。”
沈墨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收起来。
“先生,京城来话了。”
江野抬头。
沈墨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陆财神动了不该动的线。明晚八点,京城有人想见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