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这场慈善晚宴办得那叫一个排场,江城有头有脸的,基本到齐了。门口红毯铺到马路牙子上,水晶灯把一厅子人照得油光锃亮,香水味儿混着酒气,熏得人脑仁发胀。
可今晚这戏,真正的重头根本不在“慈善”俩字上。沈家家主沈广这阵子生意上栽了跟头,资金链勒得喘不上气,半夜一闭眼净是窟窿。他听人嚼舌头说,江城新冒出来一尊神秘大佛,“夜先生”,财力通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沈广把人脉散了个干净,烟一根接一根抽,七拐八绕,才打听出来——今晚这场宴,“夜先生”兴许会派人露个脸。
他憋着一口气,砸锅卖铁也要攀上这条线,给沈家求条活路。为这事,他特意叮嘱闺女沈曼,今晚务必把场面撑得漂漂亮亮,半点纰漏不许出。
沈曼为了这“漂漂亮亮”,特意把顾微的微光叫来做布置——嘴上说合作,心里头就是要羞辱她一道,好当众人的面抖抖自个儿的威风。
顾微进场那会儿,沈曼端着杯香槟,当着一屋子宾客,上上下下把她剐了一眼,嘴角那点笑,明摆着是端着装出来的。
“哟,顾微,你可算来了。”她故意把嗓门往高了拔,整个厅都听得见,“还带‘男伴’了?”
她的眼睛溜到顾微身边那个穿得低调的江野身上,从领口扫到鞋面,那股子嫌弃压根没打算藏。
“我当是哪位贵公子呢,”沈曼掩着嘴笑,香槟在杯里晃出个小漩涡,引得周围一圈跟着哄笑,“合着就这位?顾微啊顾微,你也真是饥不择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你也好意思往我沈家的宴上领?癞蛤蟆配凤凰,也不嫌寒碜。”
顾微脸唰地沉下来,腮帮子一鼓,刚要呛回去,江野却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自个儿倒跟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曼见他不吭声,越发来劲了,张嘴还要再损几句——
晚宴大厅那门口,冷不丁就是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