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钟立的,天澜置业的总经理。”秘书道,“这人手黑,在江城地产圈里翻手为云。经他手做局、养肥了再宰的中小企业,没十家也有八家。惯常的套路就是——先扮个‘贵人’雪中送炭,等你把身家性命全押上桌了,他再一刀下去收割。顾家嘛,不过是他最新下锅的一道菜。”
秘书把一份资料推过来,上头夹了张照片。照片里的钟立四十出头的样子,西装一丝不苟,戴块明晃晃的金表,笑得和和气气,是那种走街上谁瞅见都得高看一眼的成功人士派头。可江野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只觉得里头一片冷——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那点笑可半分没爬进眼睛里去。
江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钟立。
合着打五年前起,他们娘俩就被这么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在掌心里来回搓圆捏扁地玩。顾家是把刀,钟立是握刀的人,而攥着钟立的,是天澜这头巨兽。
更让他后背直发凉的是——母亲身子里那道“锁魂”秘术,会不会也是顺着这条线、出自同一只手?
“夜先生,现在就动钟立?”秘书问。
“不急。”江野慢慢道,“钟立不过一条线。这会儿打草惊蛇,反倒坏事。顺着他往上钓,我要的是他身后那头真正的大家伙。”
“在那之前——”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先让钟立,主动来认识认识我。”
天澜置业,顶层。
总部占着这栋写字楼最高的三层,落地窗擦得锃亮,窗外头,半座江城的灯火铺在脚底下。钟立背着手立在窗前,西装笔挺,皮鞋亮得能照人,听完下属汇报,眉头头一回拧成了疙瘩。